巴掌聲落下後，也沒人開口說話，冷風吹過，颳得胡若桃縮緊了脖子。
是冷的，更多的也是心虛。
哎？
她為什麼突然要扇穹野一巴掌。
哎？
為什麼不能扇。
她都能騎在他脖子上，為什麼不能扇。
哎？
她為什麼能騎在他脖子上？
胡若桃就像夾在時空縫隙的一塊肉餅，腦袋一會在這邊，一會又在那邊，整個人像是要被人從中間劈開一樣。
樓梯那邊，陳簡舟在胡若桃出現後，也趕忙往前迎了兩步，等巴掌聲響起時，他睜大眼睛，硬生生的頓住了。
別看他佔了胡若桃五年，他們關係就像平靜的潭水，幾乎就沒有波動，就像胡若桃扇穹野巴掌這種事情，就從來沒有發生在他們身上，若桃根本就不會這麼對他。
往上瞧，二樓。
張右青靠在欄杆前正往下看，風將他指間的香菸吹得猩紅，看到胡若桃的那一巴掌，他倒是笑了，笑得眉眼彎起，像只雪狐狸。
穹野也笑了，不像張右青那種看熱鬧的笑，是奇怪無奈又頗為寵溺的笑。
“怎麼了？我哪惹你生氣了？”
胡若桃沒吭聲，兩隻手合攏在一起，像是個棉服球子。
她打完人就心虛，當然這心虛除了打他一巴掌外，還有別的。
別的......別的是什麼來著？
胡若桃蹙緊眉頭用力去想，在廣闊無邊似銀河般的記憶裡，有一大片黑色空白的東西。
胡若桃好奇的用手觸碰了一下，便立刻感受到了刺痛。
見她沒回答，穹野用手蹭了下自己被打的地方，“不疼，別害怕。”
胡若桃回神，心虛的同時又覺得空落落的，隔著穹野的肩膀往前面看，陳簡舟站在那， 安靜地同她對望。
忙碌了一天的電子廠，徹底安靜了下來。
張右青安撫好林文旭，讓他先睡覺，什麼事都放在明天再說，到這會子林文旭才緩過了神來，他用力抓住張右青的手，聲音哽咽。
“多虧了你幫我撐著場面， 今天謝謝你，明天還得麻煩你幫幫我，真是麻煩你了。”
張右青笑笑：“說什麼呢，咱們這麼多年的好兄弟了，幫你也是應該的，明天咱們去找找廠長，問問他的意思。”
“.....好，好，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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