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電子廠的職工宿舍裡，張右青正彎腰整理鋪蓋，被褥一件件鋪平疊好，他收拾到一半，聽見街上傳來吵吵嚷嚷的喊聲，便直起身，湊到窗邊往外望。
外頭大街上，一隊紅*b正押著人p鬥。
被圍在中間的是個中年男人，衣衫磨得破爛，頭髮亂糟糟糊在臉上，可脊背挺得筆直，掩不住一身讀書人的斯文氣質。
張右青靜靜看了片刻，心底唏噓，這A市，p斗的勢頭，比B市還要厲害。
他目光掃過領頭叫囂的幾個人，落在為首的一個短髮女人臉上，對方嗓門最尖，喊得格外起勁。
他在那張臉上停留了幾圈，沒再多看，反手把窗戶關上。
穹野答應調動他的事，果然不是空話，前後才一週，他就已經落腳A市了。
張右青拉過椅子坐下，伸手拉開抽屜，摸出一根粉色頭繩，他把它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上頭還殘留著淡淡的，屬於女人的香氣。
這是他早前尋機會，悄悄溜進陳簡舟屋裡拿的。
前程於他永遠排在前頭，可這不妨礙他暗自惦念胡若桃。
明面上不敢有什麼舉動，暗地裡，這點念想可一直沒停下來過。
他雙手託著腮，眼底藏著一點算計的笑意。
聽說廖丁香也在A市。
這下好了，來了這裡，可有熱鬧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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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在友誼商店偶然碰見了那個算是她的水晶球，胡若桃便纏著穹野多要了幾張外匯券，隔三差五就往友誼商店跑。
友誼商店能刷出這種物件，要麼是原劇情在暗中作祟，要麼就和自己意外穿書有關。
她往這邊跑，就是看看能不能再刷新出一兩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一連跑了好幾天，店裡再沒出現其他的東西。胡若桃失望，同時卻能確定，自己穿書過來，多半跟那個霍傢俬生女脫不了干係。
這天，胡若桃垂頭喪氣走出友誼商店，剛拐上大街，就撞見一隊紅*兵押著人沿街遊街p鬥。
雖然現在是頂著韓興珠這個身份，但胡若桃還是想著儘量去避開這群人。
她立刻轉身，緊貼著牆根，低下頭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不遠處，嚴慧落在紅衛兵隊伍的末尾，仰著頭四處張望。
她格外享受路邊百姓投來的目光，是畏懼、惶恐，又帶著不敢反抗的順從，這種眾人俯首的滋味，讓她心底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距離朱達出事已經過去一週多，前幾日朱達平安回來了。
嚴慧私下找過他，朱達語氣篤定，不像在撒謊，他說穹主任雖然心思縝密，可深諳利弊權衡，知道這事情牽扯太多，絕對不會公然出頭來找他們的麻煩。
聽到他這樣說，嚴慧只稍稍放下一半心，依舊保持警惕，這些日子，她把平日裡關於穹野的報紙都收集了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越發覺得穹野這種人不會這麼輕易作罷。
嚴慧輕吐出一口氣，視線隨意掃視著街邊圍觀的人群，一道逆著人流匆匆趕路的身影一下子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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