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穹野說裡面這個老人長得奇怪，胡若桃心裡猛地一頓。
她忽然反應過來，現在是1971年。
聖誕老人這個形象，在這個年代的國內根本不普及。
可偏偏這隻出口工藝水晶球，裡面就印著這個西洋童話人物，還輾轉流到了友誼商店。
她心底那些奇怪的疑惑又冒了上來。
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嚴格照著真實歷史走？還是說，本就是書裡的世界，作者想怎麼設定就怎麼設定，根本不必拘泥現實？
應該就是一本書而已，一比一還原六七十年代的華國，跟現實比不了。
胡若桃伸出手指，忍不住學著穹野經常對她做的那樣，敲了敲穹野的腦殼，開口跟他解釋。
“這個老人叫聖誕老人，是國外童話故事裡的人物。年底的時候，傳說他會駕著馴鹿，給所有小朋友送禮物，是專門哄小孩子的，跟兒童繪本里的形象差不多。”
穹野低低應了聲，大手覆在她軟乎乎的小腹上，掌心慢悠悠打著圈。
“原來是這樣，桃桃懂得真多。”
胡若桃揚了揚下巴，帶著幾分傲嬌：“那是，我聰明著呢，知道的東西多了。”
穹野看著她這副得意的小模樣，眼底笑意漫開，心裡喜歡得緊，另一隻手抬起來，捧住她的臉頰，低頭又是親，還忍不住咬了下她的腮邊。
胡若桃早習慣他這套動作。
隔三差五，他總愛這樣，不是咬手，就是咬臉，有時候連腳都不放過。她心裡暗自嘀咕，這人怕是有什麼特別的癖好。
胡若桃指尖順著冰涼的球面慢慢滑下去，摸到水晶球的底座。
底座能旋開，裡頭藏著八音盒的機芯，她擰了下發條，滴滴答答輕柔的樂聲跟著響起來。
穹野的手還貼在她小肚子上，慢悠悠地打著圈揉，胡若桃一邊任由他揉搓，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她想起當初送這個水晶球給她的女孩。
那人的模樣已經模糊了，大小姐的圈子大，見的人多，哪裡會特意記一個路人甲，只隱約記得，那是霍家的私生女。
霍家……霍家好像是靠醫療器械起家的，家底厚得嚇人。
從前她父親和霍家有生意往來，可她跟霍家接觸很淺。
她初中讀完，高中沒念兩年就出國了，國內這些同學，她後來幾乎沒怎麼過問，她在國外日日逍遙，只顧著玩樂，早就把這些舊事拋在腦後。
想到這兒，胡若桃皺起眉頭，指尖抵著水晶球頂端。
早知道往後會遇上這些離奇古怪的事，當初就該多和從前這些人走動走動。
還有一樁事她一直想不通，這隻水晶球做工精細，還連著八音盒，價格肯定不便宜，她不知道聽誰說的，霍傢俬生女在家不受待見，日子過得拮据，父母也不疼她，還能有錢出來送給她這個禮物？
還是說其實霍家的情況不像謠傳的那樣？
胡若桃磨了磨牙，手摸到了穹野的手臂上，捏起了一根汗毛用力地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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