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家沒一會兒，張曼就推門進來了。
她進門把手裡的包掛在門口的架子上，然後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粉色的拖鞋，又把換下的鞋塞進鞋櫃，動作熟練自然地像回自己家一樣。
她笑著朝我們揚了揚手裡的袋子，“我帶了點自己做的醬牛肉，一會兒切了當冷盤。”
“你可算來了。”楊敏從冰箱前直起腰，“今天周小姐請客，買了好多食材，就等你大展身手了。”
“沒問題。”張曼笑著走過來，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順手把袖子往上捲了卷。
我在旁邊幫她遞了個圍裙，她接過去繫上，動作利落地把頭髮扎高，從冰箱裡拿出兩顆雞蛋，打進碗裡，用筷子攪散。
我在旁邊洗菜、幫她打下手，藉著遞東西的功夫，湊近聞了一下，她身上依舊是那股梔子花的味道。
“你這香水挺好聞的。”我一邊把洗好的番茄遞給她，一邊閒聊：“是那種不會太甜膩的香味兒。現在市面上很多香水都香得嗆人，你這款就不一樣，特別清新。”
“那當然。”張曼切菜的動作沒停，語氣裡依舊是那份優越感：“價格不一樣，質感肯定也不同。江芷蘭馨這款香水可不便宜，一千出頭的香水和她們噴的那些兩三百塊錢一瓶的肯定不一樣啊！”
“那倒是。”我認可地點了點頭，突然嘆了口氣，“我倒是也想換你這款，但平時工作忙，也沒時間去逛專櫃挑香水。”
“那簡單呀！”張曼熱情地說道：“我剛好明天休息，可以幫你去櫃檯代買。”
我放下手裡的洗菜盆，順勢說道：“那不如你今天把你那瓶給我吧，我按專櫃價格給你。”
張曼切菜的動作一頓，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情願，但很快被她用客氣的笑掩飾過去。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我都用過了，再給你不合適。要不……你直接拿去用吧，就當交朋友了。”
她嘴上慷慨大方，卻並沒有立刻去拿包的意思，只是站在那兒看著我，像是等著我推拒。
我秒識趣：“那不行，不能白拿你的。”
隨即，我直接掏出手機，“我掃你，我給你轉兩千。”
聽到“兩千”，張曼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
“這不好吧？”她嘴上還在推辭，手卻已經擦乾了，從檯面上拿起手機，“兩千太多了，這香水其實也就一千出頭，而且我還用過了，你這不是讓我佔你便宜嗎……”
“你說的嘛，交個朋友。剩下的算我謝謝你今天的晚餐。”我語氣輕鬆，確實也並不在意。
張曼假裝無奈地嘆了口氣，掏出手機，嘴裡還唸叨著：“你這人真是太客氣了，真不用這麼多的……”
說話間，她的手指卻極其利索地點了收款碼。
“叮”的一聲，轉賬成功。
張曼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她意識到自己笑得有些明顯，趕緊走出廚房去拿香水。
回來時，臉上已經變成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將香水瓶遞給我，“既然你非給不可，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了。這瓶你拿著，下次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代買。”
“好啊，那就多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