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
蘇懷鈺輕笑：“二位大人剛剛下朝？”
“回君後的話，是。”方思源垂著頭，垂於身側的指尖輕握，好一會，他悄悄抬頭，目光觸到亭中女子的身影時，眼睫輕顫，繼而快速垂下眼簾。
掌心緊握，他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宛若無事發生。
和他相反，長樂並未看他，指尖撥弄茶杯，她話音平淡：“既然下朝了就出宮去吧，莫要逗留。”
“是，殿下。”
方思源頷首，他拱了拱手：“臣等告退。”
率先轉身，方思源發現烏桐依舊站在原地，甚至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君後，他心中一窒，暗道烏桐膽子不小。
“烏大人。”他小聲提醒：“我們該出宮了。”
可烏桐恍若未聞，他依舊注視著蘇懷鈺的側臉，“君後，臣有話想和君後說，不知……”
此話一齣，方思源嚇得心臟狂跳不止，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烏大人！慎言！”
烏桐今日這是怎麼了？他不知道陛下最是看重君後麼！？
別說和君後搭話，就他用這樣的眼神看君後，即使有九條命都不夠陛下砍的！
“方大人。”烏桐睨他：“此事與你無關，你出宮去吧。”
“……”
喉嚨輕輕滾了滾，方思源忙鬆開他的衣袖，“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快步離開，彷彿身後跟著洪水猛獸，生怕走晚一步。
方思源走後，烏桐拱了拱手：“不瞞君後，臣近段時日想起了一些往事，白鷺書院中，那個救了臣的身影……”
身著弟子服的背影漸行漸遠，卻慢慢和眼前華貴的身影重疊，烏桐閉了閉眼：“君後救了臣一命，大恩大德，臣無以言表。”
“惟願君後身康體健，歲歲平安。”
眼前人已是整個靖國第二尊貴的男人，即便烏桐想報答他，也不知能從何處下手。
除了…日後教導好太子或者公主，或許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烏大人客氣了。”
蘇懷鈺輕聲：“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年救你也是舉手之勞。”
烏桐依舊恭敬：“無論如何，君後都是臣的救命恩人，這點臣不會忘記。”
“當初蘇懷明冒充君後，聲稱他是臣的救命恩人，如今他謀逆失敗，也算罪有應得。另，君後如今不同往常，還望君後能照顧好身體，平安康健。”
“我知道了。”蘇懷鈺頷首，“你的心意我已知曉，時間不早，你也出宮去吧，莫誤了時辰。”
“是。”烏桐最後行了一禮，轉身消失在他和長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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