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殿中喧鬧微歇,不少人悄悄抬眼。
皇帝微挑眉梢,望向隋曜:“太子意下如何?”
“白虎已於前日馴服,無需其他馴獸師。”隋曜直言拒絕,並未看阿鸞一眼。
聞言,阿鳶垂下眼眸,不再多言。
殿內氣氛有些莫名,蘇懷鈺左右看了看,餘光注意到巫洛國的使臣正在看他,可等他側目時,巫啟又垂下了目光,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是他的錯覺麼?
蘇懷鈺還未搞懂,不多時,舞姬旋著廣袖入場,殿中重新熱鬧起來,敬酒聲此起彼伏。
隋曜第一時間將蘇懷鈺桌面的酒水撤下,盡數換成茶水,與此同時,不少官員捧著酒盞過來向隋曜道賀。
“今日一賽,殿下攻守相宜,風采蓋世,實在讓臣等大開眼界!”
“是啊,有太子這般賢明的儲君,實乃大靖之福!”
隋曜從容應對,偶爾側頭,和身側的蘇懷鈺道:“若是嫌吵,我讓人送你回東宮休息。”
蘇懷鈺輕輕搖頭:“不用。”
這一幕恰好落進巫啟眼中,指腹摩擦酒杯邊緣,他端起酒盞,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待一輪敬酒稍歇,巫啟略一沉思,起身持盞,緩步穿過眾人,朝著隋曜而來。
“太子殿下馬球技藝過人,今日一賽,巫某輸得心服口服。”
隋曜抬眸:“你的騎術也不錯,方才場上幾番周旋,孤亦覺佩服,兩國交好,勝敗乃是其次。”
“是。”巫啟應了一聲,視線順勢落在一旁的蘇懷鈺身上:“這位便是白日在看臺觀戰的公子吧?”
蘇懷鈺微怔:“對,我白日在看臺看了殿下打球。”
“公子看得很是專注。” 巫啟輕聲:“不知公子可善馬球?”
蘇懷鈺還未答話,隋曜已往前半寸,不動聲色將二人隔開:“阿鈺早前學過,但今日前來只是為孤助威。”
“原是如此。”巫啟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到自己的席位。
殿內樂聲依舊,笑語喧喧,燭影搖曳,映著滿殿人影。
趁著隋曜和旁人交談之際,蘇懷鈺捻起一塊桂花糕,糕點甜香濃郁,內裡裹著釀得醇厚的桂花酒漿。
蘇懷鈺瞧著好看,不知其內中藏酒,接連吃了兩塊,起初只覺香甜,待到時間流逝,醉意湧起,頭開始發沉,眼前天旋地轉。
隋曜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異樣,掌心貼上他的臉頰:“你喝酒了?”
“沒有啊。”
蘇懷鈺搖頭,眼中還蒙著一層水汽:“我沒喝酒。”
隋曜眉頭緊鎖,湊近他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酒香,瞬間明白過來:是御膳房新出的桂花酒心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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