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愣了一下,看向陸素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素素還喜歡錦鯉?”
陸素素臉上有些發燙,她哪裡說過什麼想看錦鯉,這小丫頭分明是信口胡謅。可看著一大一小兩人都盯著她,她也只能紅著臉,低聲應了句:“是……微臣確實喜歡。”
雍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捏了捏攸寧粉嫩的小臉:“就你機靈。行,既然你們都想看,那明日午後,朕便在翠微湖畔備好船,帶你們去賞錦鯉。”
翠微湖畔,那可是行宮裡最雅緻的去處。
這一句話落下,屋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陸素素有些窘迫地低下頭,心跳如鼓。她知道,這一趟湖上之行,若是去了,她便再也無法在這深宮中維持那所謂的安分守己了。
這不僅是賞魚,這是在昭告天下:陸醫官,入了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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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後,翠微湖上波光粼粼。
雍正為了這次賞魚,竟難得地屏退了大部分侍從,只帶了蘇培盛和幾個心腹太監。
小小的遊船行駛在碧綠的湖面上,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船槳劃破水面的輕響。
陸素素坐在船頭,那一身素淨的藍色醫女服在風中輕輕飄動,宛如一朵靜默的青蓮。她不敢看雍正,只得低頭擺弄著袖口,那雙手因為緊張,指節有些微微泛白。
“在怕朕?”雍正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側,距離極近,身上那股清淡的龍涎香瞬間包圍了她。
陸素素渾身一僵,側身想要避開,卻被雍正伸手扶住了手肘,他順勢指了指湖心的一處。
“你看。”
湖心處,幾尾紅錦鯉躍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朕聽說,這錦鯉養了三年,最是難得。”雍正壓低了聲音,那語調裡竟透著一絲難見的低沉與柔和,“朕以前覺得這些風景也什麼好看的,可今日看著這些生靈,倒覺得多了幾分生氣。”
他微微側過臉,目光灼灼地看著陸素素的側臉:“素素,你知道朕這輩子最想要什麼嗎?”
陸素素抬眸,正對上他那一雙彷彿能吸走魂魄的眼睛。
她心跳如雷,呼吸竟有些急促。
那一刻,這湖光山色彷彿都成了背景,天地間只剩下了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以及他那一雙盛滿了深情的眼眸。
“朕不想要這皇位上的孤寂。”雍正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鬢邊的一縷碎髮,動作極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朕只想要這深宮裡,能有一個人,是真心看著朕,而不是看著這身龍袍。”
這一番話,說得真誠而懇切,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被這份天子的垂青感動得潰不成軍。
陸素素抿了抿唇,她感覺到自己的心防正在一點點崩塌。
這深宮就像一個巨大的囚籠,而眼前的這個男人,既是囚籠的主人,似乎也是唯一能帶她逃離窒息的人。
“皇上……”她聲音微顫,“微臣,只願盡心盡力,護得這宮中周全。”
雍正輕輕一笑,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卻並未逼迫她,只是將大氅解下,披在她的肩頭。
“這湖上風大,別染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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