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元在珠簾外偷聽了很久,直到沈姝菀哭夠了,他才加重腳步,裝作剛匆匆進來的樣子。
晏承瀾睨了他一眼,用被子將懷中的女子裹緊:“何事?”
“啟稟陛下,陸統領連夜叫人查驗了您的膳食和接觸過的用品,在御膳房送來的那碗血燕中發現了鶴頂紅。”
血燕?
鶴頂紅?
沈姝菀“噌”地一下坐起來:“本宮用的血燕?”
李守元吞了吞唾液:“是。”
沈姝菀雙眼圓睜,無措又後怕地看向晏承瀾:“陛下,是有人要害我!”
晏承瀾急忙安撫她:“別怕,聽聽李守元都查出些什麼了。”
李守元喉嚨乾澀,陛下這可裝得真像啊,看貴妃娘娘這般依賴地躲在他懷裡,他指不定心裡多高興。
伺候晏承瀾二十多年,李守元多多少少也能看透一點他的心思,有點子手段都使在貴妃娘娘身上了。
想遠了,他連忙把思緒拉了回來:“陛下,娘娘,陸統領連夜封鎖了太醫院,挨個搜查審問,最終在藥童小柳子的房間裡搜出了一袋銀子,根據上邊的標號,奴才和中省殿核對了,是出自坤寧宮。”
“坤寧宮?沈宥儀!”沈姝菀氣得牙癢癢,原來是沈宥儀想要毒死她,結果那碗血燕被晏承瀾誤食了。
晏承瀾是代她受的罪。
這下沈姝菀怨恨沈宥儀的同時,也不由得對晏承瀾更加心疼內疚了。
懷中女子那點心思全部寫在臉上,看著她表情變來變去,晏承瀾眉梢輕動,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
“傳朕口諭,即刻封鎖坤寧宮,皇后身邊所有宮人統統帶去刑獄司審問,不必留情。”
“是,奴才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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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意圖毒殺帝王,這訊息在一天之內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晏承瀾今日未曾早朝,許多臣子在金鑾殿外想要知曉他是否安康,都被李守元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裴書臣為首的朝臣開始進言力求廢后。
陛下都中毒生死不明瞭,這個節骨眼上,就算是沈繼昌的舊黨,也沒人敢站出來反對廢后。
外邊滿城風雨,晏承瀾卻是悠哉遊哉地在扶荔宮中享受沈姝菀全身心的服侍。
許是因為那碗血燕的緣故,沈姝菀這幾日對他出乎意料的體貼。
事事親力親為,把他當成了易碎的瓷器。
譬如這會兒,她端著水果進來,卻見男人正坐在窗邊的榻上批摺子,立馬小跑著過來將筆抽走。
“陛下身體還未好,不能操勞的。”
晏承瀾無奈地笑了:“太醫都說沒事了,你這般緊張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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