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除夕,從半夜起便洋洋灑灑地飄著雪。
沈姝菀醒得很早,她縮在溫暖的被褥中,枕在男人的臂彎間,調皮地將手伸進他的寢衣裡。
“沈姝菀,還要不要睡?”
晏承瀾閉著眼,嗓音惺忪,他一年到頭就這幾天能偷個懶,偏偏這小東西喜歡鬧騰他。
“我睡不著。”沈姝菀在他懷中扭了扭,“表哥,您說我今日宮宴穿哪一身衣裳呢?”
這可是她當了貴妃後第一次出席除夕宮宴,定是要豔驚四座的,可尚服局送來的衣裳她挑挑揀揀都覺得不滿意。
“喜歡什麼就穿什麼。”
晏承瀾拍拍她的後腰,語帶威脅:“好好睡覺,不然就做點提神醒腦的事情。”
沈姝菀瞬間慫了。
她睜著一雙大眼睛趴在男人胸膛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偷得浮生半日閒”。
又過了半個時辰,晏承瀾這才睡夠。
他睜開眼,就對上了沈姝菀那雙明璨璨的杏眸,裡邊彷彿盛滿了零零碎碎的星光,讓人不由自主地彎起唇角。
男人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看來是昨晚讓你偷懶了,一大早就吵朕。”
沈姝菀哼唧兩聲:“表哥一點都不關心我。”
“朕又怎麼不關心你了?”
“我在想著怎樣才能在宮宴上不給您丟臉,您卻置身事外,一點都不上心。”
晏承瀾失笑:“你就算披著麻布去,他們也只會奉承恭維你。”
沈姝菀推開他,掀開簾幔下了床,她才不披麻布,她馬上就是皇后了,她要風風光光地出場。
梳洗後,沈姝菀便坐在菱花鏡前上妝,再過一會兒朝廷命婦們便要進宮拜見她。
晏承瀾洗漱出來,懶洋洋地倚在榻上看她。
他對著瓊霜使了個眼色,瓊霜立馬悄悄退了出去。
晏承瀾起身走到女子身後,接過凝霜手中的螺子黛,俯下身一點一點地替沈姝菀勾勒著柳眉。
沈姝菀閉著眼嚷嚷:“您別鬧了,您會嗎?”
她話音中滿是懷疑。
“君子六藝,朕當初在上書房中也算佼佼者。”
“這又不一樣。”沈姝菀豁出去了,“要是把我畫醜了,你就死定了。”
晏承瀾低聲笑著:“我們姝姝怎樣都是好看的。”
沈姝菀想睜眼看看鏡子,卻被晏承瀾捏了下臉頰:“閉著,不準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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