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瀾從噩夢中驚醒。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急劇起伏著，情緒久久不能平息。
紅燭高燃，在床頂的帷幔上投下兩道相擁的身影，晏承瀾抬手摁了摁眉心，手指劃過眼角，指腹上驀地多了幾分溼潤。
夢境中的悲哀似乎還縈繞在他心口，讓他呼吸都不順暢了。
“表哥...”
女子輕柔的聲音將他從黑暗中拽了出來，晏承瀾低下頭，便見沈姝菀趴在他胸膛上，閉著眼，臉頰無意識地蹭著他，顯然只是夢中囈語。
他遲疑地伸手撫了撫她的鬢髮。
感受著手心毛茸茸的、溫熱的觸感，晏承瀾才長舒一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
只是夢罷了。
沈姝菀還好好地待在他身邊，今日是立後大典，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晏承瀾閉了閉眼，呼吸依舊急促劇烈，夢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像是真的發生過一般。
他抱著女子的胳膊忍不住收緊了力道，沈姝菀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睡眼惺忪地嚶嚀兩聲：“走開啦...我不要了...”
本來立後大典就將她累得不輕，晚上她再三警告，說只能做一次，晏承瀾也答應得好好的。
可真到了榻上，那是一次又一次。
沈姝菀累得哭了半宿。
“姝姝...”晏承瀾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他受不了地低頭去吻她，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認這不是夢，眼前人是真真切切地在他懷中。
沈姝菀煩了，抬手就拍了他一巴掌，然後抱著被子翻身將自己蜷縮在裡側，不想搭理他。
晏承瀾看了她半晌，等到她呼吸逐漸平緩，這才湊過去將人再次擁入懷中。
如果是夢，就永遠別讓他醒來。
-
翌日。
沈姝菀醒來，剛一動就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她迷濛地睜開眼：“陛下怎麼沒去上朝？”
晏承瀾一整晚都沒睡，生怕閉上眼，她就會消失。
他將人貼得更近，感受著兩人同頻的心跳，這才道：“帝后大婚，朕也有三日休沐的日子。”
沈姝菀揉揉眼睛，抬頭看他，卻見男人眼下有著一層淡淡的烏青，她頓時哼了一聲，幸災樂禍：“我就說了，表哥這個年歲，還是要多注意身體的，可不能把自己累壞了。”
聽著女子鮮活生動的語氣，晏承瀾眼眶有些溼潤，他抱緊她，埋首在她的頸間。
沈姝菀很快就為自己的話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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