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散後,沈姝菀好奇地問:“太后身邊有那麼多宮人,幹嘛要讓阮修儀去?”
晏承瀾輕嘖一聲,屈指用力敲了下她的腦門,見她鬱悶地捂著腦袋,這才彎了彎唇角:“年紀不大,記性倒差。”
“此前南巡時,她在你身邊挑撥離間,你都不記得了?”
沈姝菀仔細回想,當時和晏寧舒騎馬時確實遇到過阮修儀,阮修儀說的話讓她挺不舒服的。
原來那叫挑撥離間呀。
“此前趙氏行事也不免有她在背後出謀劃策,這種人不適合在留在宮中。”
晏承瀾將她拽到懷中:“等到天氣暖和些,朕會讓人上奏,將太后挪去京郊行宮安置,阮修儀會隨太后一同離宮。”
“文嬪從前依附於沈宥儀,同樣不能保證她會對你忠心,過幾日朕會尋藉口,讓她去寺裡為太后誦經祈福。”
沈姝菀聽得咂舌。
他和太后關係這麼不好,如今利用太后既成全了自己孝順的美名,又一下子處理掉兩個人,還真的什麼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看出沈姝菀的驚訝,晏承瀾心臟有瞬間的揪起。
他還是害怕沈姝菀怕他。
“你在想什麼?”晏承瀾捏住女子的臉頰,氣息不太穩。
沈姝菀眨眨眼:“在想陛下真是運籌帷幄,如果臣妾的父親和母親再聰明一點就好了,就可以把臣妾也生得聰明一些。”
晏承瀾不由得失笑。
“朕未曾見過你母親,不過你父親若是不聰慧,也沒辦法在江寧躲那麼多年...”
話音未落,兩人的面色都是一僵。
晏承瀾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沈姝菀不太機靈的腦子在這一刻突然又敏感起來,她攥著男人的衣袖:“陛下這是何意?”
她的生父雲霽舟確實是靠著做生意的由頭,避開了十多年前先帝清剿叛賊,在江寧躲了數年,可不對啊!在晏承瀾的視角中,沈繼昌才是她的父親。
沈姝菀頓時膽顫:“陛下...知道什麼了?”
瞞不過去了,晏承瀾只得承認:“朕什麼都知道了。”
“你的生父是誰,你的身世如何,朕都知曉。”
“沈姝菀,在江寧行宮的時候,朕便什麼都知道了。”
沈姝菀嚇得直接從他腿上跳起來。
她緊張地捏緊自己的裙襬,眼睫不停地撲閃著,晏承瀾什麼都知道,那她真實身份是罪臣之女,他父親是叛賊餘黨,他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