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不行啊......小策，能推著我走麼？”
教育基地的操場上依然有些濺射的血跡，那棟小樓的每個房間內都有警察在收集證據。
面色凝重的警員們步伐匆匆，朝著另外一邊慢慢行走的兩人投來奇怪的目光，但更多的卻是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無暇分神。
李策推著陳卓在操場上慢慢的走著，冬季的山林浸潤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周圍的樹木葉子已經全部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像是一個絕望的人在朝著天空發出無聲的吶喊。
陽光落在身上，有些刺眼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撥出的水汽在空氣中氤氳隨後消散。
“小策，是不是還是想不明白？”
陳卓終於說話了，他看著這個小樓，聲音中帶著一種平靜。
“嗯....”
李策低低的回應了一聲：
“我之前覺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但是現在好像又沒想明白。”
陳卓呵呵的笑了笑：
“因為這本就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問題，足夠社科的學者發很多篇論文的。
但你總結的很好，非常的好，基本上把問題給總結清楚了。”
“可我還是覺得差了些什麼......”
“因為你差了背景。”
陳卓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推了，用完好的那隻手轉動輪椅，掉了個頭，看著李策認真的說道：
“因為這些問題還要加上一個大的背景，那就是時代。”
時代？
李策一愣，卻忽然覺得自己一直沒想明白，有些迷茫的東西好像清晰了一些，像是又給湊上了一塊拼圖。
“對，除了時代外，還有文化，一直流淌在血液裡的記憶和習慣，也就是文明的底色，還有許許多多複雜的東西共同構建出來的東西。”
陳卓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山巒之上，有些悠遠，像是站在了高處，看到了浩浩蕩蕩的長河奔流不息。
“時代變化的太快了，以我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這幾十年就像是夢一樣........
吃不飽穿不暖，有急事還要去拍電報，按字收費，電話都是手搖磁石電話。
到後來的撥號盤，bb機，大哥大，按鍵電話，小靈通，手機，網路.....
三十年的改變比過去幾百年幾千年都要大，那是其他國家用了兩百年才走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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