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時開始冒充的?
會不會早在這之前坐在龍椅上的就另有其人?
那真正的陛下呢?
在場的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高勤大步走向朱五,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正準備發問,卻見朱五的目光凝在自己臉上,隱隱呈現癲狂之態。
“滾開!”他嘶啞的嗓音全然變了調,只能連蒙帶猜又憑藉唇形判斷他在說些什麼。
朱五又猛地晃了下頭,試圖將眼前的眩暈甩乾淨。
如今發生的一切竟與夢中如出一轍,他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自己姓甚名誰,他只是死死盯著高勤,過了會兒,視線落在他腰間的佩刀上。
高勤果真出現了。
然後呢?
然後……他要殺了尉遲珩……
尉遲珩呢?尉遲珩在哪?
朱五的目光四處移動卻難以聚焦,被高勤強拽著起身時,他嘶吼道:“放、肆!朕是皇帝!”
滿朝文武都面色凝重地盯著眼前的場景,只覺得後脊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這人分明已經瘋了。
就在這時。
一道帶著元祁慣有的陰鷙與倦怠聲音響起:“你是皇帝?那朕是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
就見左側方通向崇元殿後殿的珠簾處,站著一個人,那人身著玄色常服,上面卻繡著五爪金龍,腰束玉帶,未束冠,一頭墨髮散在肩側,襯得那張帶著殺氣的面龐愈發綺麗蒼白。
他緩步走出,直面朝臣。
“朕今日原是要臨朝聽政,不料夜間遭人暗算,被挪至後殿偏閣昏迷不醒,幸得內侍清掃時無意發現,才得以清醒脫身。”
“卻聽說陛下已經上朝,朕都不在,誰在上朝啊?”元祁拖著尾音,走到了朱五身側,“之後朕立刻命高勤封鎖殿門,捉拿冒充朕的狂徒。”
整個崇元殿寂靜無聲。
看著熟悉的臉,聽著熟悉的聲音,朱五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嘴唇哆嗦著,滿心滿腦只有一個念頭。
尉遲珩。
尉遲珩來了。
殺了尉遲珩……
可是為什麼自己渾身上下都使不出一點力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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