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帶進二樓的書房。書房裡有一股淡淡的墨水味。他走到書桌後面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林笙笙沒敢坐實，只挨著個邊兒。
裴硯洲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那個系統，怎麼沒動靜了？”
林笙笙整個人呆住了。
“啊？”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裴硯洲把水杯放下，拿出一支鋼筆，在手裡轉著。“別裝傻。這事兒沒別人知道。”他笑了笑，“我也有一個。不過，我的比你那個，稍微好用一點。”
林笙笙覺得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本來，這世上的事，都有定數。”裴硯洲看著手裡的鋼筆，像是在閒聊，“一男一女，一人一個系統，互不干擾，各過各的。這樣才叫正常。”
他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林笙笙。
“可前陣子，我的系統告訴我，這世上，又多了一個氣運之子。”
“……什麼意思？”林笙笙下意識地問。
“意思就是，有人要搶飯碗了。”裴硯洲語氣平淡，“他正在成型。一旦讓他徹底長起來，他的氣運，就會蓋過我和你的。到那時候，我的系統，也沒辦法再幫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了。”
林笙笙聽得半懂不懂，只能乾巴巴地坐著。
“所以，我必須在這個人成型之前，弄死他。”裴硯洲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連變都沒變一下。
“他這段時間，會有一場大劫。只要讓這場大劫過不去，讓他死在裡頭，那這世上，就還是太平的。”
林笙笙嚥了口唾沫，沒敢接話。
裴硯洲看著她，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本來我都算好了。那場泥石流，天災人禍，誰也查不出什麼。他該死在裡頭的。”裴硯洲把鋼筆往桌上一扔，“可偏偏，他沒死。他活下來了。”
“……誰？”林笙笙終於忍不住問。
“容璟時。”
這三個字一出來，林笙笙的耳朵裡“嗡”了一聲。
“只要他還活著一天，我就得跟他搶一天的氣運。”裴硯洲靠在椅背上，“所以我才去找你。那個拿著‘大女主系統’的林笙笙。我想問問你，你那個系統，有沒有查到點什麼？為什麼本該死的人，活下來了？”
林笙笙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她能說什麼？她的系統早就沒聲了。
“說話。”裴硯洲看著她。
“我……我不知道。”林笙笙結結巴巴地說，“它……它不見了。不跟我說話了。”
裴硯洲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沒什麼用的垃圾。沒有生氣，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冷冰冰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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