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很長。
兩側壁畫一幅接一幅地向前延伸，左側是仙人與妖族並肩而立，右側是天地崩碎、眾生廝殺。
越往裡走，壁畫的顏色越暗，暗到後來只剩下一層焦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牆裡燒出來的一樣。
林小凡走在最前面，七寶玲瓏塔懸浮在他識海上方，塔身四層暗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在辨認什麼。
無崖拄著木杖跟在他身側，天尊境巔峰的氣息刻意壓著，只維持在周身三尺之內。
二哈蹲在林小凡肩膀上，鼻子抽了兩下。
“主人，這地方的味兒不對。”
“怎麼不對？”
“仙韻裡摻著魔氣，魔氣裡又摻著妖氣，混在一起像一鍋餿了的粥。本座上輩子在禁區外圍聞過類似的味道，但沒這麼濃。”
無崖開口了：“祖廟外圍的甬道，是仙族、妖族聯手佈下的鎮壓通道。牆壁裡的每一層石料都刻著鎮魔紋，越往裡走，鎮魔紋越密。你現在看到的壁畫，不只是壁畫，它們本身也是封印的一部分。”
“祖廟壁畫，畫的便是當年那一戰。畫上的每一位，都是參與鎮壓的存在。”
無虞的灰眸微微一動：“阿公，那這些壁畫上的人呢？”
“不知道。”無崖搖頭，“手札沒有寫他們去了哪裡。”
林小凡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甬道終於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扇門。
門沒有門扇，只有一個巨大的圓形門洞，門洞邊緣刻著一圈極細的暗金色紋路。
紋路延伸到門洞正上方時，匯聚成三個古字。
林小凡停下腳步，抬頭辨認了片刻。
“鎮魔淵。”
無崖的瞳孔微微一縮：“鎮魔淵……手札裡只寫了祖廟鎮天外，沒寫過鎮魔淵。”
二哈的尾巴繃直了：“主人，這門後面就是核心區域真正的深處了。本座能感覺到，裡面有一大片仙寶碎片的氣息，而且全部被汙染了。”
林小凡邁步跨過門洞。
門後的世界，讓所有人都停住了。
那是一片巨大的空間。
而在那片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片海。
一片由仙寶碎片組成的海。
數不清的碎片在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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