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猛地轉頭看他。
第二塊碎片，青玉色，形如半截尺子，尺面上刻著山河紋路。
“量天尺。”
第三塊，紫黑色，形如一塊斷裂的陣盤，陣盤中央刻著誅仙四劍的劍紋。
“誅仙陣盤的殘片。”
第五塊，琉璃色，形如一朵半開的蓮臺。
“十二品功德金蓮的碎片。”
第六塊，第七塊，第八塊……
斬仙飛刀的刀柄、番天印的一角、崆峒印的底座、山河社稷圖的殘卷、落寶金錢的半枚銅錢、混元金斗的碎片、金蛟剪的一截……
林小凡每認出一件，臉色就白一分。
二哈的尾巴從繃直變成了僵直。
“主人……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是先天靈寶以上的存在，隨便一件完整拿出來，都足以讓整個三千洲的修士搶破頭。可它們全碎了，全被汙染了。”
無虞站在林小凡身側，灰眸中翻湧著無法掩飾的震動。
她出身第一禁區，族中典籍記載了無數上古仙族的片段，但她從未在任何一卷竹簡中看到過眼前這種景象。
一整片仙寶碎片海。
天庭的、妖族的、闡教的、截教的、人教的、西方教的。
各方勢力的至寶全部碎裂，全部沉淪，全部被同一種汙染侵蝕。
“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無崖充滿了震驚。
林小凡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識海深處的七寶玲瓏塔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塔身全部亮起，透過他的眉心向外擴散。
“……四層……我的第四層……在這裡……”
林小凡的腳步頓住了。
他沉入識海：“你說什麼？”
七寶玲瓏塔的聲音激動：“……第四層……被打碎之後……第四層落在祖廟……被汙染了……我能感覺到……它在這裡……就在那片海里……”
林小凡睜開眼，目光在那片碎片海中掃過。
他在碎片海的最深處，看到了一座塔層。
那是一座三層塔身之上的第四層塔層，飛簷翹角，簷角掛著細小的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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