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親眼看見，心裡那點懷疑終於落了地。
仙遺秘境裡的蛟龍，歸墟水眼裡的四海蛟龍，全都被抹掉了記憶。
這不是巧合。
有人刻意抹掉了龍族的記憶。
赤紅蛟龍游到眾人前方，巨大的龍頭緩緩低下，一雙暗黃豎瞳盯著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與它隔著百丈海水對視。
“你不認得本座？”
“那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
蛟龍緩緩張開嘴。
海水震顫。
一股灼熱龍息在它喉嚨深處凝聚。
“它不認識我。”九天玄女的聲音冷了下來，“連護體本能都被改過了。”
林小凡剛要說話，廢墟更深處，忽然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音。
嘩啦。
嘩啦。
那聲音極其沉重。
每響一次，整座海底廢墟都會跟著震動一下。
四海蛟龍同時停下，龐大的龍軀向兩側分開，低下頭顱。
十二名披甲小將把頭壓得更低。
有什麼東西，正從它們守護的最深處走出來。
黑暗裡，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太大了。
一顆瞳孔，就有山嶽般大小。
昏黃色的龍瞳裡沒有神采，只有一片被歲月磨平的渾濁。
可當那目光落在眾人身上時，林小凡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壓迫。
那是修為之外的壓制。
是血脈。
是億萬年前便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上位生靈，對後來者的天然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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