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笙可不管他的頭腦風暴。
最近發生的事情除了關於段佑安的部分,其他事無鉅細都跟兩人說了,而玄硯在聽到宥笙記住的陣法之後,眉心一擰,面色變得異常凝重。
三人來到房車裡。
車廂密閉隔音,遮蔽了外界所有窺探與動靜,是眼下最安全的密閉空間。
寬大的摺疊桌被清空,宥笙抬手從儲物空間裡摸出紙筆,沉下心神,憑著當時強行記憶的畫面,一點一點細緻描摹起來。
她畫得極慢,每一筆都反覆核對、仔細斟酌。畢竟陣法藏在最深的禁地。很多細碎紋路、符文排布,都是靠著瞬時記憶硬攢下來的,稍有分心就會出錯。
他是實力派,打架、突圍、耍綠茶心機……樣樣精通,可這種玄學術法、符文陣紋,完全是他的知識盲區。
看著紙上密密麻麻、彎彎繞繞的線條,他心裡瘋狂吐槽,憋得渾身難受又不敢出聲打擾宥笙。
這畫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跟鬼畫符似的,看得人頭皮發麻、眼花繚亂。
好好的末世生存,不想著怎麼加固防線、囤積物資、安穩活下去,北蒼基地這幫人淨搞這些陰邪又花裡胡哨的歪門邪道!踏踏實實搞建設不好嗎?非要琢磨這種害人的禁忌手段,純屬吃飽了撐的。
心裡吐槽欲爆棚,臉上卻不敢露半點,只能乖乖當背景板。
反觀玄硯,半點走神的意思都沒有。
他目光釘在紙面之上,視線銳利似冷,像是拿著手術刀,一點點拆解、剖析每一道紋路的邏輯和用途,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節點。他原本虛弱蒼白的臉色,隨著陣紋逐漸成型,一點點愈發暗沉。
宥笙才畫完不到一半的節點紋路,陣法的基礎雛形剛剛浮現,玄硯心裡暗道不妙。
積壓在心底許久的疑惑、近期各地基地接連淪陷的疑點、自己日夜推演的殘缺資料……在這一刻全部串聯。
零散的線索終於拼出了最驚悚的真相。
沒有絲毫猶豫,玄硯驟然抬手,乾脆利落按住了宥笙正要落下的筆尖。
“夠了。”
宥笙筆尖一頓,茫然抬眼,看著他凝重過度的神色,滿是不解:“怎麼了?還差一半沒畫完,不畫全怎麼判斷到底是什麼陣法?萬一判斷出錯呢?”
“不用畫了,我已經百分百確定了。”
玄硯緩緩收回手,語氣沉重得沒有一絲餘地,眼底覆滿晦澀的暗光,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不是普通的鎖陰陣、聚氣陣,也不是基地用來鎮壓異獸的防禦陣法。這是禁術——奪舍大陣,專門用來換魂奪體、偷命續命的邪陣。”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原本還算安靜的房車車廂,一時陷入死寂。
旁邊還在內心瘋狂吐槽、一臉百無聊賴的時咎,一下子閉緊嘴巴,臉上所有散漫一掃而空。
“奪舍陣?!”
他壓滿是震驚,瞬間聯想到之前的舊事,“就是能篡改神魂、置換軀體,直接導致嘉妤當初性情大變、被人侵佔身體的邪術?”
玄硯頷首,表面看著情緒平穩、波瀾不驚,可眼底翻湧的暗沉,足以證明他內心早已劇烈震盪,遠沒有看上去這麼冷靜。
:相真出道頓一字一,笙宥的重凝臉滿向看頭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