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耀眼,亙古矗立,沉默地接住了這群拼盡全力,只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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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基地被命名為方舟。
頭一個月,所有人都是凍著熬過來的。
海拔高,又逢冬天,碎雪像鵝毛,下起來沒完沒了。夜裡溫度能跌到零下二十度,哪怕有異能者加持,修建基地的進度依舊慢得像蝸牛爬。
可沒人抱怨。因為對宥笙的狂熱,早就蓋過了對雪山的恐懼。
她們居然在雪山上吃到了西瓜!
這件事傳開的時候,整個營地都炸了。
最先發現的是幾個被派去倉庫搬物資的年輕人,開啟箱子一看,圓滾滾的綠皮西瓜碼得整整齊齊,瓜皮上還帶著沒化乾淨的薄霜。
有人當場傻在原地,有人揉了三遍眼睛,還有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凍出幻覺了。
當天晚上,食堂裡每人都分到了吃不完的西瓜,切得方方正正的,紅瓤黑籽,咬一口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有人吃著吃著就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西瓜這東西在末世前不值錢,可在這冰天雪地的雪山上,比肉還稀罕。
緊接著,新鮮榴蓮、山竹、荔枝……連菠蘿蜜也冒出來了。只要基地的人知道你想吃,當天晚上桌上就能擺滿。
還有各類牛羊肉,燉的烤的都有,吃得人嘴裡流油。目前的日子雖然過得苦,可誰心裡都清楚,這日子苦歸苦,神仙來了都不換。
所有義無反顧跟著宥笙來到這裡的人,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跟對了人。
而宥笙的後宮團們,在熱情高漲的同時,自然也不甘示弱。
玄硯帶著幾個陣法師沿著新營地外圍一圈一圈佈防護陣,把地脈裡天然壓著的陰煞氣場牢牢圈在圍牆範圍內,既擋山風,也攔外圍的變異獸。他每天回來的時候眉毛上都掛著霜,睫毛凍成一縷一縷的,可一到陣眼位置,手指頭照樣穩,羅盤捏得紋絲不動。
宋雲崢熟門熟路,拿著測繪圖蹲在地上畫線。哪片壘石屋、哪條渠引山上的融雪水、哪塊留作耕作區,算得明明白白。
秦時序管後勤,帶著人把從瓊海、北蒼拉過來的物資分門別類碼進倉庫。按人頭配口糧,誰也不克扣,誰也不多佔。
時咎天不亮就拽著巡邏隊進山清零散的變異獸,順路把隊員的體能往上拉。他跑得快,蹦得遠,在雪地裡踩出一串腳印。
猊千江在宥笙面前之外都冷著臉,被分配到了巡邏隊管治安。他往街口一站,半條街的溫度都能再降兩度,誰跟他眼神對上誰腿肚子轉筋。
江妄是開山修路的一把好手。每天帶著人鑿石開道,把山腳那條進出的路一寸一寸拓寬墊平。
局勢就在這樣艱難中穩步向好。
一個月後,正趕上嚴冬最料峭的那幾天,有人在向陽的緩坡上開出了第一片田,試種耐寒的青稞和土豆。
雪水順著挖好的渠道引到田壟裡,第一茬青菜頂著嫩芽從凍土鑽出來那天,半個營地的人都跑過去蹲在田埂邊看。綠瑩瑩的小葉子,比末世裡見著整箱金條還讓人踏實。
圍牆一點點加高,瞭望塔一根根立起來,氣派,宏偉。
這是獨屬於所有人的最後一片淨土。
人心一致,沒有暗戳戳的奪舍陰謀,沒有為了爭權勾心鬥角,沒人會為了半塊乾糧背後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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