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宿命重得像整座喜馬拉雅山壓在心上。
他本來想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一輩子都不打算說。
可他看得出來,宥笙自己也在一次次系統升級裡,摸到了那些殘缺的記憶碎片,並且,她也想知道上一世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以,這就是他腳下陣法所存在的意義:兩個人神念沉進去,就能以最安全的狀態,窺見被時光埋住的過往。
宥笙聽完,沒立刻說話。
她抬頭看著頭頂鋪得漫無邊際的銀河,看了很久很久。
星光落在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逝者如斯夫,時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會回頭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就算有人真的踩著原來的路又走了一遍,那也不是原來那條河了……頂多是河道旁邊,新開出來的一道支流而已。”
宥笙當然知道她玄硯在怕什麼。
他怕她翻到那些記憶裡,看見上一世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在面前,拼盡全力守的東西一點一點碎掉。愛人以身鑄劍,摯友替她赴死,到最後她拼著魂飛魄散的代價跟天道換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那些痛,那些求而不得的遺憾……
太苦了。
也太疼了。
換任何人再經歷一遍那些東西,都可能直接垮掉。
可宥笙從來不是會被過去捆住的人。
她一直堅信:渾渾噩噩苟活一世,遠不如清醒坦蕩地直面所有結局。
思緒落定,宥笙緩緩攤開掌心,目光落向皮膚下縱橫交錯、層層纏繞的細碎紋路。
沉默兩秒,她握住了玄硯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掌心常年浸染陣星寒氣,觸感清涼通透,像一塊靜置山巔的冷玉。
很涼,卻又好暖得很。
世人窮盡一生敬畏天命,篤信掌紋定格命格,天機劃定歸途。彷彿人的一生起落、悲喜、聚散,早在天地規則誕生之初,就被提前寫死、封死,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但宥笙又說:“玄硯,我從不信掌心紋路敲定的既定命途。再繁複的掌紋、再精準的天機,都只是刻在皮肉上的虛妄表象。真正的命運,從來不在所謂天道典籍裡,只在人自己握緊的拳頭裡。”
她牢牢扣著他的掌心,目光直直撞進他眼底,剖開他所有藏在心底的顧慮與膽怯。
“小道士,你不要替我擔心。”
玄硯渾身一震,心底積壓許久的所有情緒轟然鬆動。
他半生推演星軌、測算因果,恪守天地平衡,敬天、順道、畏命,始終相信人力難抵天機,凡人難破定數。
可此刻被他握在掌心的這個人,是這崩壞末世裡唯一的變數。她以血肉之軀扛下萬世業障,以一己之力推翻既定結局,跳出了天地預設的輪迴規則。
。散雲消煙、地落數盡刻一這在,慮顧的翼翼心小、恐惶、忑忐的頭心他在旋盤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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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謐靜河星,止風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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