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點了點頭，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語氣比剛才低了一些。
“那你先在臨城待著吧！”
“等黑洲那邊安定下來，再接你過去！”
柳如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點完之後又想起了什麼，那雙眼睛裡的擔憂重新浮了上來，語氣也帶上了一種被壓著的著急。
“剛哥，黑洲那地方亂，你可一定注意安全啊。”
王剛擺了擺手，意思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柳如煙懂事地站起來，拿起茶几上那個涼了半截的茶杯放進廚房，然後去衛生間洗漱了。
衛生間裡傳來水龍頭嘩嘩的聲響，王剛坐在沙發上聽著那個聲音，又點了一根菸。
他知道柳如煙剛才那幾句話背後的東西比他表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但她選擇了最省事的回答方式。
聽他的！
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兩天，王剛哪兒也沒去。
他就在家待著，沒事跟柳如煙為愛發發電。
偶爾翻翻手機看看新聞，偶爾坐在陽臺上抽根菸，看著樓下小區裡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王剛在腦子裡把南黑那邊的情況過了一遍又一遍，把郝毅飛和那幾個兄弟的名字在腦子裡排了排順序。
把從臨城到南黑的路線在心裡畫了兩條，一條明線一條暗線。
兩天之後，王剛秘密去了乾爹那裡一趟。
還是那間書房，還是那兩把椅子，還是乾爹桌上那盒沒有標識的煙。
王剛抽了一根點上，又給乾爹派了一根，順手把煙盒塞進自己口袋。
乾爹這次沒計較他順煙的事，正了正神色先開了口，“黑洲那邊，你打算怎麼弄？”
王剛沒有繞彎子，把南黑的情況跟乾爹透了個底。
從郝毅飛當年怎麼去的南黑，到那些年他陸陸續續往那邊打的錢。
再到兄弟們怎麼一步步把南黑的政府部門、軍隊和關鍵行業都握在手裡。
王剛說得很簡短，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輕描淡寫，就是把自己知道的事實擺了出來。
王剛把南黑的事情跟乾爹透了個底，這種事情瞞不住的，只要一調查就能查出來！
畢竟郝毅飛等人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乾爹聽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王剛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比平時快了一拍。
等王剛說完之後，乾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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