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兒跑？你跑一個試試？今天晚上你們一個都別想站著走！”
華僑城門口的慘叫聲一直持續到天色微亮。
清收隊的人被裝上車拉走，門口才恢復了平靜。
宋飛聯絡了劉勝利，劉勝利連夜安排了兩輛大巴車過來。
周大壯上車的時候，臉腫得跟豬頭似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褲子也扯了，鞋也掉了一隻。
跟昨天晚上那個趾高氣揚喊“老登”的時候判若兩人。
臨城的天邊泛起魚肚白，環衛工人推著車過來掃街。
看見地上東一隻西一隻的鞋和碎了的對講機零件，皺著眉罵了句，“又是哪個喝多了！”
然後一笤帚掃進了垃圾桶。
王剛睡到了自然醒，睜眼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的陽光已經打到了床尾。
柳如煙早就起了，已經上班去了。
王剛伸了個懶腰，摸過手機一看，十點多了。
起床收拾了一下就下樓吃早餐了。
王剛下了樓，在小區門口看了看。
昨晚那檔子事跟沒發生過似的，門口乾乾淨淨，連地上的鞋和碎零件都被掃得一乾二淨。
高子威辦事就是利索。
華僑城門口有家老字號羊湯館。
王剛要了碗羊湯，倆燒餅，吃得滿頭冒汗。
這次去318的名單定了：王剛、李良、宋飛、高海濤、高子威，還有幾個俱樂部的人。
所謂俱樂部，就是臨城本地一幫玩越野的富二代和老闆們湊的圈子。
平時在群裡發發豁車影片，偶爾組隊去沙漠衝沙、去河道里蹚水。
王剛偶爾去露個面，算是半個名譽會長。
最近很多工地遲遲不能開工，高海濤的砂石料也停了下來。
他那砂石廠堆料場上，石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就是沒人來拉，司機們都放假回家了。
高海濤前兩天還在飯桌上罵，“瑪德，怎麼碰到這檔子事，工地開不了工，我這砂石賣給誰去？總不能磨成麵粉蒸饅頭吧？”
高子威的工地也大多數停著工，塔吊立在那兒跟雕塑似的。
售樓處門可羅雀，銷售小姑娘天天在朋友圈發“特價房源”，發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至於宋飛，加油站的工作下面有人看著，有他沒他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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