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沒辦法在玄元界裡創建出一個虛擬的世界?”
清琳察覺到了黑袍男所說的話中的關鍵資訊。
旁邊幾個還沒跟上,妮芙的筆尖倒是先停了。
紫苑把腳從石縫裡抽出來一點,人往這邊側了側,她還沒弄明白這句話的深意什麼。
劉晚凝的手指停在鞘口上,也沒催。
頭一條,那個系統可能是真的,真到能幹活,能把死人從底下撈起來,那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清琳見過的系統不算少,徒弟們身上掛著的那些,一個比一個不正經,可再不正經也有個限度,沒有哪個管過死人。
按黑袍男講過的那些,它乾的活兒其實挺具體,把剛斷氣的人剩下那點冤魂拎出來,塞進另一個世界,再捏回活人的模樣,讓他在裡頭把仇報了,把氣出了,最後散乾淨。
散乾淨就是淨化,這說法聽著還挺體面。
只是這種善事,誰做誰得利,得利的顯然不是他。
可是玄元界為什麼會有冤魂這種東西?清琳在盤古大陸上殺死的壞人也不少,有人類的也有妖族的,但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冤魂這種東西,也沒從那個死在盤古大陸的玄元界的人的遺書上看到有記載。
兩個世界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她甚至想過會不會是自己眼拙,燈滅了還剩一縷,只是旁人瞧不見。
清琳也翻過東西,徒弟們那幾個系統裡存的資料她一份一份看下去,裡頭沒有一份提過冤魂這兩個字。
是玄元界自己長出來的怪東西,還是那個系統手裡獨有的一門手藝。
這兩個答案她哪一個都不喜歡。
再一個,那系統造不出虛擬的世界,那它對區區一個冤魂費這麼大勁做什麼。
造不出來就繞著走,繞進真實世界裡,找一道縫,把人塞進去,還得親自扮成系統,一筆一筆替劇情鋪路,讓人把仇人打下擂臺,把第一名捧回手裡。
那道暗面到底是什麼,黑袍男說不上來,她也沒有頭緒,可她聽明白了一件事,這活兒是背地裡做的。
妮芙聽到這兒把筆往紙上落了半筆,落完又停了,她這個寫故事的人,一時也接不上這路子。
要是玄元界裡冤魂滿地都是,這活兒就該平常得沒誰多看一眼,哪天順手清一清也就完了,用不著這樣小心,小心到連一道縫都得慢慢挑。
除非有人拿黑袍男那具身子去做了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事。
這句她在心裡說了兩遍,說完自己都覺得涼。
就算什麼都沒做,這東西也夠嗆。
清琳在袖子裡的手動了一下,她這個人簡單,看不順眼的東西,找著了就伸手,一把攥住,當場煉化,省得夜裡還惦記。
眼下煉不成,那東西不在這兒,她連它是個什麼模樣都不知道,抓也無從下手。
她就把目光落回面前這位黑袍人身上,從頭掃到腳,掃完才開口。
黑袍男這些日子一直沒讓人看清過臉,風把他那片黑布吹得貼住鼻樑,佈下面的輪廓也就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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