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筆叼在嘴裡，把第一頁那幾行字劃了一道。
王立浩清了清嗓子，說這一路聽下來，故事都講到這份上了，人還沒個名姓。
幾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圈，那股尷尬就在風裡蕩著，誰也沒先把它挑破。
風從幾個人中間穿過去，把妮芙那一頁紙吹得掀起來，她趕緊伸手壓住。
“我叫無名。”
“無名？”清琳把頭歪了一下，嘴角往上提了半分，明顯沒把這當成正經名字，兩個字太省事，省得讓人一聽就知道是拿來擋的。
還不如說自己是什麼神秘靜步男呢。
“還不如叫無相呢。”她說完自己先擺了下手。
無名沒接這茬，也沒有要改口的意思。
“算了，你不想說也無所謂，讓我猜猜，你現在的形態應該也依舊不是肉體吧？”
無名盯著她深深地看了兩眼，最後點了個頭。
“沒想到你一名金丹，居然能看穿我現在的狀態，實在不簡單。”
他把金丹那兩個字咬得清楚，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噗嗤。”
耄耋這一聲沒憋住，笑完把爪子往嘴上一捂，捂了兩息就懶得捂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捱了清琳一眼，笑就收了一半。
又是一個把玄元界的境界往盤古大陸上套的人，他這會兒都懶得提醒，只等著看師父怎麼接這一句。
紫苑也聽出來了，她抬手在眉心按了按，覺得這事有點好笑，又不太好笑。
清琳沒接，只把抱著的手臂鬆開了一隻，手指在袖口上捻了一下。
無名也不管他笑，接著往下說。
“你猜得對，我現在依舊不是正常的肉體。”
他抬手在自己胸口按了一下，按下去的時候那層布面沒有跟著陷下去，只是平著貼了貼。
清琳看著那一下，眉頭動都沒動。
“在那個暗面的世界裡，我從那個世界的主人手裡，學到了一種不需要肉體也能立在這世上的功法。”
清琳的耳朵動了一下，不要肉身的功法她見過，拿壽元換的有，拿血換的有，拿一雙手換的也有，哪一種都得在身上留個記號。
她放下手，等著他往下說。
“只不過這功法會帶來一個副作用。”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停，蒙臉的黑布跟著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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