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身上有一種熟悉的味道，一種讓人感覺厭惡的氣息。”
聲音是貼著耳邊響起來的，並非從斷崖那邊傳來的，耄耋連他怎麼過來的都沒看清，前一秒人還在二十幾丈開外，下一秒黑袍的下襬就已經停在了眾人鼻尖前，帶起的風把地上的碎石子吹得滾出去老遠。
他站定的位置，離耄耋的鼻尖不過三尺，腳邊就是一塊白花花的靈石碎片，他卻連低頭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眼睛裡只盯著這五個人。
“！”眾人頓時一驚。
耄耋的第一反應是完了，這位化神前輩是衝著他們來的，第二反應是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門了，可惜不出門也不行，缺勤是要捱罵的。
紫苑最先反應過來，腳下一錯就擋到了最前面，兩條胳膊往後一張，把幾位師兄牢牢護在身後，掌心裡的靈力也已經暗暗凝好，隨時能打出去。
畢竟這裡就她修為最高，雖然在宗門裡輩分排最小，叫師兄叫得最勤，但真到了要扛事的時候，第一個站出去的，還得是她，這事沒得商量。
她心裡算得清清楚楚，對面是化神巔峰，自己就算拼盡全力，也撐不過幾個回合，所以現在要做的不是贏，是拖，哪怕只能多拖出幾口氣的工夫，也算賺到。
劉晚凝也同時動了，劍出鞘三寸，又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劍身和劍鞘撞出一聲輕響，她抿著嘴唇，眼神一點沒退，只是在等紫苑的訊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什麼人？”紫苑沉聲質問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背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小片。
黑袍男沒有攻擊的意思，閃到跟前之後就一直站著，沒有任何動手的動作，只有蒙著臉的那塊黑布，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了兩下，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渾濁裡帶著怎麼也散不去的倦意。
他微微側了側頭，眯起眼睛，認真感受著什麼，目光從紫苑身上一路掃到她身後幾人，最後停在耄耋豎起來的耳朵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並不是一樣的氣息......”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叫不一樣的氣息？”耄耋忍不住吐槽道，“說話說一半，是想憋死誰？”
聽到質問，黑袍男這才把目光落回幾人臉上，端詳了片刻，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氣，只有說不出口的沉重，然後一字一頓，說出了幾句讓所有人後脖頸發涼的話。
“你們的身上，有系統。”
“系統，是個騙局。”
紫苑的心沉了一下，對方能一口說出他們身上有系統，說明不是隨口胡說，而是真的有過相同的經歷，這比單純的敵意更難應付。
【哈！這傢伙是不是討打，哈！】
耄耋的系統哪裡忍得了被人當面這麼罵，直接哈了回去，哈得耄耋腦仁嗡嗡響，他下意識抬爪子去捂耳朵，捂了個空，才想起來這聲音是直接在腦子裡炸開的。
【你的質疑令我感到愉悅......】
妮芙的系統也湊了過來，丟下這麼一句，語氣還是那麼欠揍，也不知道是在回應黑袍男，還是單純想在這種時候刷一下存在感，妮芙聽完，嘴角抽了抽，。
“他這是在罵咱們的系統吧？”
耄耋沒回頭，只用氣聲回了一句：“廢話，你才聽出來？”
話音落下，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敢先開口。
什麼叫系統是個騙局？這傢伙到底知道些什麼？
還有，他怎麼一眼就看出來，自己這邊有系統的？這件事他們可從來沒對外人提過，臉上更沒寫著，對方卻連看帶聞，就給認出來了。
耄耋心裡咯噔一下，有個猜測冒了出來，可又不太敢信，總覺得這種事，不該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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