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上的風換了個方向,把黑袍的下襬掀起來一角,又慢慢貼回他腿上,他伸手把那片布按下去,指節在布面上停了兩息才鬆開。
“你們知道我在大仇得報之後,抬著頭,閉上眼睛之後,聽到了什麼嗎?”黑袍男問這句話的時候,腦袋還偏著,朝向斷崖外頭,聲音很低,一字一句的說著。
“額......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妮芙的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落,先試探著猜了一句。
然後黑袍男點了點頭,“沒錯,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說,那會兒他仰著臉閉著眼睛,谷底的風從他身邊吹過,把袍子吹得鼓起來,人也就跟著站直了幾分。
在他大仇得報仰望天空的時候,他都已經幻想好了接下來就向青梅竹馬告白。
想的是等會兒怎麼開口,想著從洞府走到竹林要幾步,想著第一句話該說什麼,不能太急,也不能太輕,要能夠穩穩的接住她......
想著一句一句說完之後,她大概會先愣一下,然後抬手把散下來的那縷頭髮別到耳後,廉臉蛋紅紅的。
想著再往後,兩個人在宗門裡把修為往上堆,堆到能出門走天下的時候,就一人一柄劍,一起仗劍行天涯。
他甚至想過成親那天要請誰,想過頭一回帶她出門該往哪邊走,想得細,細到自己都覺得過了。
然而他卻在這個時候聽到了一個不應該存在在這裡的聲音。
“系統,這樣就可以了吧?”
有人在說話,在他腦子裡說話,還念出了“系統”這兩個字。
頭一句他還以為自己贏了之後腦子發空聽岔了。
他明明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擁有系統這件事,甚至連他的青梅竹馬都不知道。現在卻突然有一個聲音喊出了這兩個字,讓他立馬警戒起來。
上一世他沒本事,這一世他有本事了,可這兩個字只要漏出去半句,宗門裡那些人不用一天就能把他圍起來。
就算他們不知道什麼是系統,估計也能猜測得到他拿到了什麼秘寶。
然而他隨後卻立刻察覺出來,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剛才就聽過這個聲音發出的求饒。
這個聲音就是那位剛剛被他親自殺死的那個人啊。
他的手鬆了一下,劍差點從指間滑下去。
他轉著身子往四周看,試圖尋找是不是他復活了過來在說話,可是他發現石頭上沒有,結界外頭也沒有,谷里只有他和那具還熱著的屍身。
還有站在一旁,似乎沒有發現他任何異樣還在聊天說笑的宗主和長老。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手,手是乾淨的,袖口上也沒濺上血,這也不對。
然而,不管他如何怒目圓瞪,那個聲音卻不會因此消失,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叮,是的,宿主。現在此人已經在我製造的幻境中完成了反殺逆襲,把虛幻的您殺死了。】
【因此,他的冤魂已經完全消散,已經不再會對您產生威脅了。】
“好好好,很好,那麼我便放心了......等等,柳兒,你怎麼在這裡?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別!不要自殺!”
聲音就此戛然而止,斷得乾乾淨淨,連一點回音都沒留下。
。了住愣男袍黑
。了白明給都切一把就,著站著站,久許了站兒那在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