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生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沒發生過。
那個系統不是來幫他的，是來哄他的，哄他把該演的戲演完，哄他以為自己贏了。
他早就死了，死在那個山谷裡，死在十幾個人圍上來的時候，屍骨都沒能收全。
他把這幾句在心裡擺了一遍，擺完抬頭看了一眼天，卻發現天上什麼都沒有。
他從來沒有想到，原來自己的重生真的不是真的，原來那個系統真的是假的，原來他其實真的已經徹底死掉了。
不，他其實想到過，就在他剛剛重生的時候，但是這一切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他已經相信了這就是真實的世界。
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終於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
而那個人喊的柳兒，他也知道，因為這個名字他喊了無數遍。
柳兒就是矮牆後頭那個姑娘，就是冬天來敲他窗子的那個，就是他喊了一輩子最後一句卻沒能當面說出去的那個。
那就說明，在真的那個世界裡，她聽見了那句話。
聽見了，然後她自己走了。
黑袍男說到這兒就不往下說了，佈下面的嘴閉著半天沒動。
風又吹過來，把這句話吹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落進幾個人耳朵裡，但是誰都沒有立刻接上去。
他現在一無所有了。
“......”
妮芙他們聽到這裡後，也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墊一下，話到嘴邊又覺得哪個字都不合適，乾脆閉了。
劉晚凝把手從劍柄上徹底拿開，垂在身側，指頭蜷了一下，遲疑地喊了一下自己的系統。
紫苑喉嚨動了動想開口，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因為她記得自己的系統是師父改造的，之前完全就是個廢物，所以應該沒事吧？
只不過她把手垂下來的時候，手握了握又鬆開，掌心裡全是汗。
而王立浩也愣住了一下，同時下意識的也喊了自己的系統。
妮芙把本子合上又翻開，筆尖在紙面上點了兩下，一個字都沒寫。
她見過寫崩的稿子，也見過寫到一半把前頭全推翻的，可眼前這個事情......
然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另一件事。
她身上也有系統。
不光是耄耋，紫苑有，王立浩有，劉晚凝也有，他們這幾個一個都沒落下。
照這個人說的他自己是假的，是被人造出來的靈魂，只是用來淨化冤魂的工具，那他們這會兒能看見他，能聽見他說話，還能聞見他身上那股說不清的味道，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們這些人可能也......
這算什麼？
！？吧腦之中缸是會不我！啊別！槽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