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上的風停了一陣又起來，把幾人腳邊那些白花花的靈石碎屑推著挪了半寸，誰都沒心思去管。
耄耋的爪子還舉在半空沒落下，妮芙的本子攤在膝頭，筆尖在紙上壓出一個黑點，劉晚凝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攥了一把又鬆開。
黑袍男坐在那塊抹平了浮土的石頭上，身子一動不動，蒙臉的黑布貼著鼻樑起伏，一起一落都比方才慢了幾分。
幾個人腦子裡各轉各的念頭，誰的嘴都張不開，崖上那點風聲就顯得格外響。
耄耋平日裡最鬧騰的那個系統，這會兒也破天荒地沒哈氣，安靜得讓他耳朵發毛。
就在這股僵勁兒快要擰成疙瘩的時候，坡上傳下來一嗓子。
“我說，你們一夥人擱這兒叨叨什麼呢，今天的任務做完了嗎？”
聲音來得沒頭沒尾，把幾個人腦子裡那根線齊齊掐斷了。
耄耋的耳朵先轉過去，隨後幾顆腦袋一起抬起來，就看見清琳站在幾步開外的坡口，袖口上沾著從外頭帶回來的灰，頭髮被風吹散了幾縷。
她站在那兒沒急著下來，兩手往袖子裡一攏，眼睛先在這五個人臉上挨個掃了一遍。
清琳的目光在黑袍男身上停得比在別人身上久了半息，然後才收回來，那一眼沒帶什麼意思。
“師父，你回來了！”
“我們有件事要告訴你！”
幾個人幾乎同時開口，話撞在一塊兒，誰也沒聽清誰說了什麼，倒先把自己吵得更亂。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清琳抬手往下按了按，“你們剛才聊的那點東西，我一個字都沒漏。”
她邊說邊往下走，腳步踩在碎石上，走到崖邊，先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塊靈石碎片，才把目光挪到黑袍男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圈。
黑袍男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把肩背挺了一下，人還是坐著沒動，那點反應落在她眼裡。
徒弟身邊多了個玄元界來的神秘人，她怎麼可能放心讓這幾個小傢伙自己湊上去，從小世界回來那會兒，她人就已經在暗處站著了。
她站在暗處那會兒，本來聽了半截就想走，後來又站住了，人這一輩子能碰上幾回這種事。
黑袍男講的那些，她從頭聽到尾，一句都沒落下，連他中途停了幾回都數得清。
不過清琳的心裡沒什麼起伏，甚至還有點想笑，這裡到底是不是真的，她還能不知道嗎。
要是連她都能被糊弄過去，那這個是真是假也都沒有意義了。
還有一句老話就擺在那兒，我思故我在，她不管往哪頭算，都把自己算成本體。
這套說法她不是今天才琢磨出來的，活了這麼些年，真假兩個字她早就不愛掰扯。
哪怕哪天真有人跑來告訴她，她不過是個冤魂變的，她也只認自己是原來那一個，誰愛當替身誰當去。
“所以啊，你們這些小豆丁老老實實修煉就是了，”清琳把袖子往上挽了挽，語氣松得很，“真要有連我都看不出來的東西，那你們還不如就一無所知地過下去，日子照樣舒坦。”
幾名徒弟先是一愣，腦子裡繃了半天的弦，被人咔嚓一下剪斷了。
愣完再一琢磨，又覺得師父這話挑不出毛病來。
。事麼什有能還那，了事沒說都，強最界世是父師，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