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師父都察覺不出的東西,他們知道了又能做什麼,無非是晚上多做兩個噩夢。
紫苑先應了一聲,應完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笑完抬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
她把手在裙側按了兩下,掌心裡的汗蹭掉,這才想起自己那個系統本來就是師父動手改過的,早先還是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東西。
想到這裡,她肩膀塌下來一點,一直繃在最前面那半步的腿也鬆了。
劉晚凝把手從劍柄上徹底挪開,指尖在鞘口彈了一下,彈出一聲輕響,人往旁邊的石頭上一靠。
緊跟著,幾個人的系統也爭著冒了頭,聲音一個蓋過一個,搶著表態,說這裡絕對是真實的世界,虛的只有地上坐著那位。
耄耋的系統連哈了三聲,哈得他腦門發麻,哈完還補一句廢物耄耋,氣得他當場回了一句王朝立馬的。
妮芙的系統照舊丟下一句,說你們的慌亂令我感到愉悅,妮芙翻了個白眼,把本子往懷裡一抱,懶得搭理它。
王立浩的系統話最少,只扔下來兩個字,說完就沒了動靜,倒把他噎了一下。
劉晚凝的系統更懶,隔了半天才飄出一句,說你們吵死了,然後又不吭聲了。
王立浩在邊上憋了半天,憋出那麼一句,說這麼一折騰,他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妮芙低頭把剛才停在半空的那一筆畫完,寫完才發現那幾個字歪歪扭扭,自己都認不出來。
原來是自己嚇自己。
想通這一層,幾個人身上的勁兒一下全回來了。
王立浩把那半塊靈食重新舉到嘴邊,咬之前還嘀咕,說這一趟差點把膽子丟在崖上。
耄耋這才想起任務的事,耳朵往後壓了壓,可眼下誰也沒心思動,爪子一伸又去夠零食袋子。
崖上的風這會兒聽著都順耳,幾隻鳥從崖底掠上來,繞了半圈又紮下去。
接著奏樂,接著舞。
“不過問題來了,”某鐵轉過頭,看向一直坐著沒吭聲的黑袍男,“你現在算什麼情況。”
“我們是實的,你是虛的,那你又是怎麼走到這邊來的?”
這話一齣,崖上剛熱起來的那點氣又涼了半分,幾隻眼睛一齊落到黑袍男身上。
耄耋的爪子停在袋口,零食也忘了往嘴裡送。
黑袍男抬起頭,蒙臉的黑布動了一下,崖底的風正往上灌,把他下襬掀起來一角,又慢慢貼回腿上。
他沒有立刻答,先是偏頭看了看清琳,又看了看圍成一圈的幾個人。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倦意還在,可比剛開口那會兒淡了一點點。
清琳也沒催,抱著胳膊站在旁邊,擺出一副等著聽下文的架勢。
沉默拖了一小會兒,久到幾人以為他不打算開口。
“那,就是之後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