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著呢!”朱掌櫃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不少顧客天天都來吃,有的還打包帶回家。中午飯點的時候,都得排隊!”
他說著,引著她往後廚走,順便給旁邊的夥計一個眼色,示意他去樓上喊人。
夥計點點頭,悄聲兒往樓上去了。
文溪跟著一路走進去,大堂裡坐了不少客人,幾乎每桌上都擺著一碟腸粉,客人吃得滿頭大汗,嘴裡還說著“再來一碟”。
生意確實不錯,比她預想的還好。
去後廚的路上,還有夥計不斷從裡面端著腸粉出來,腳步匆匆,嘴裡喊著“讓一讓”,忙得腳不沾地。
文溪同朱掌櫃說:“嗯,看來廚子把味道掌握得很好。你們還可以再新增一些自己的小巧思,比如放點酸豆角、蘿蔔丁,或者炸點酥黃豆撒上面,口感更豐富,味道也更有層次。客人選擇也多些。”
她提的都是實用的小建議,成本不高,卻能提味。
朱掌櫃引著文溪穿過後廚門,去了後院的石桌前。
“文姑娘坐,這兒涼快!”
朱掌櫃笑得眉眼都舒展開,臉上的褶子都透著喜色,拍著石桌道。
“不瞞姑娘說,今早我家公子還特意扎到後廚唸叨呢,說素腸粉吃久了也膩,往裡面加些鮮蝦仁、嫩牛肉末,再撒點韭黃提香,肯定另有滋味。我正說今日讓廚子試方子,沒想到姑娘今兒也提了這事,可不是英雄所見略同嘛!”
他說著,拎起桌上的茶壺,給文溪斟了一杯涼茶。
“那還真是挺巧的。”文溪彎了彎嘴角,指尖碰了碰杯沿。
朱掌櫃放下茶壺,匆匆往後廚走。
“文姑娘稍等片刻啊,我讓廚子按方子做一份最新的,您嚐嚐味兒正不正。有哪裡要調的,咱們當場改!”
樓上雅間裡,竹簾半卷著,風從視窗鑽進來,吹得紙頁沙沙響。
陸凜坐在桌後,今日穿了一身玄色中衣,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素紗,風一吹就輕輕晃盪,襯得他面色清雋。
桌上鋪著一張宣紙,上面最顯眼的是歪歪扭扭的“文溪”兩個字,是那張契書。
他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邊,心裡算著日子,她有兩日沒來了,不知道在忙什麼。
“公子,文姑娘來了,跟著朱掌櫃去了後院。”
門外夥計的聲音剛落,陸凜幾乎是立刻應聲:“知道了。”
他手忙腳亂把桌上的紙摺好,塞進袖袋深處,又抬手理了理衣襟,抻了抻袖口,確認沒有褶皺,才跟著夥計下樓。
文溪剛坐了沒一會兒,廚子端著盤子走過來了。
腸粉蒸得透亮軟糯,上面臥著兩隻開背的大蝦仁,粉嫩飽滿,淋著熬得濃稠的鮮醬汁,看著就好吃。
廚子手上還沾著點滷汁,緊張地在圍裙上蹭了蹭:“文姑娘,您嚐嚐?剛出鍋的,火候掐著點呢。”
文溪拿起竹筷,輕輕拌勻了,讓醬汁裹勻每一寸粉皮,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她點點頭:“味道不錯,可以。就按這個方子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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