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也沒再多問，抬手招了招。朱掌櫃眼尖，立馬送來一雙乾淨的竹筷。
他接過來，毫不客氣地就著她剛剛吃的那盤腸粉，夾了一口，吃得自然極了。
文溪愣了一下，看著他的動作，有點錯愕。
“有些涼了，要不你再要一份新的？”她提議道。
倒不是介意，就是她拌得亂七八糟的，醬汁都裹成團了，看著實在不怎麼好。
“無礙，涼了味道也不錯。”他說得隨意，乾脆伸手把盤子端到自己面前，慢慢吃起來。
其實他一點都不餓。
就是想嚐嚐，她碰過的味道。
朱掌櫃多有眼色啊，接收到自家公子的目光，立刻轉身鑽回後廚，又讓夥計端了一份熱氣騰騰的新腸粉過來，放在文溪面前。
文溪以為他是餓極了，涼的都不挑剔，便把那一份新的也拌勻了，推到他那邊。
“這份你也吃了吧，我不餓。”
陸凜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嘴角沾著點醬汁，卻極快地彎了一下，漾出點淺淡的笑意。
也沒客氣，點點頭：“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等他吃好了，夥計撤了盤子，重新上了一壺熱茶。
二人說起腸粉的新吃法。
文溪指尖敲了敲石桌，慢悠悠道。
“現在天氣熱，胃口都會欠佳。可以蒸好粉皮之後過涼水，放涼了，捲上酸筍、黃瓜絲、炸花生，再調個酸辣醬汁涼拌著吃，酸溜溜涼絲絲的，開胃得很……”
“好主意。”陸凜聽得認真，一一記下。
聊完吃食，又扯到輕功的事上。
陸凜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問文溪有沒有時間去徽翎軒練練。
文溪想了想先回家，便婉拒：“最近實在抽不開身，等過段時間吧。輕功我沒落下，天天都練著，等我閒了，自去找你。”
陸凜也沒多問，只點點頭：“好。”
外間大堂裡，正是飯點，人聲鼎沸。
宋曦在門口停頓了一瞬，水紅色的綢緞裙子掃過門檻。
她聽說這兒新出的腸粉火得不行，順道進來嚐嚐。
掃了一圈，挑了個靠窗的好位置，光線亮，還能看街景。
文金珠跟在後面，低眉順眼的，趕緊從袖筒裡掏出手帕，仔仔細細擦凳子。
擦了一遍又一遍，連凳腿邊的灰都擦了，確定沒半點髒汙，才躬身：“小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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