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便湊過去，把水囊口輕輕遞到他唇邊，慢慢傾斜，他下意識地嚥了咽。
“慢點兒，別嗆著。”文溪輕聲說，又餵了幾口，見他偏了偏頭不喝了，才把水囊拿開，放回腳邊。
“姐！”
忽然，身後不遠處傳來文安的喊聲。
文溪回頭，文安拎著好幾只兔子，跑在前頭。楚如玉跟在後面，快步跟過來，一個勁兒往這邊瞟。
兩人跑到跟前，看見靠在樹幹上的陸凜，臉色慘發白，脖子上還纏著的布條，看著狀態差得很。
“姐，陸大叔這是怎麼了？”文安蹲在旁邊，把自己打到的三隻兔子往腳邊一放。
楚如玉沒說話，幾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搭住陸凜的手腕，指尖按在他腕脈上。
摸了片刻，他心裡鬆了口氣，脈搏雖然弱了點，但節律平穩，沒什麼大礙了。
目光掃過他脖子上的布條，這命，算是又被文溪撿回來了。
文溪往旁邊的石頭上一坐，長長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剛才被他抱了那麼久，勒得生疼，現在都還酸。
“你陸大叔啊，沒留神，被蛇咬了。”她抬頭跟文安說，“所以小安打獵的時候得看著點。”
“啊？”文安湊到陸凜跟前，盯著他的臉瞅了半天，一臉難以置信，“陸大叔不是說他打獵可厲害了嗎？怎麼還能被蛇咬？那……那不會死吧？”
楚如玉：“……”
這小子。
文溪有點哭笑不得，拍拍褲腿站起身，“死不了，就是毒有點勁兒，緩會兒就好。你先在這兒陪你陸大叔待會兒。我有點餓了，去撿些柴火回來，生火烤兔子吃。”
“哎！姐你也小心點啊！別也被蛇咬了！”文安連忙扭頭喊。
“知道了。”文溪擺擺手，轉身往林子裡走。
楚如玉看了一眼還靠在樹幹上、眼神有點發怔的陸凜，又看了看文溪的背影，心裡琢磨著剛才撞見的那一幕。
他覺得有必要替他道個歉，免得姑娘家心裡膈應。
“小安，你好好看著你陸大叔，別讓他亂動。我去幫你姐撿柴禾，很快就回來。”他把撿回來的皮藥囊重新掛回陸凜腰上，跟文安叮囑一聲，起身就追上文溪。
兩人一前一後往林子深處走了段路，都看不見樹下那兩人了，楚如玉才加快腳步，走到正要彎腰撿柴的文溪跟前。
“那個……文姑娘。”他開口，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
文溪直起腰，手裡攥著幾根幹樹枝，扭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疑惑。
“怎麼了？”
“就是……陸凜現在神志不清的，剛才要是有什麼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楚如玉一臉誠懇，“他就是被蛇……嚇懵了，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文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她彎腰又撿了幾根粗點的柴火，“他都嚇成那樣了，誰還跟他計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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