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紅疹,點點頭。
“別急別急,送得及時,不打緊。”
他轉身快步走到藥櫃前,拉開抽屜抓藥,又拿過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黃褐色的藥丸,“先喂他吃下去,半個時辰疹子就退了。再配兩副湯藥,回去喝兩天,就沒事了。”
文溪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下來一半。
她剛要伸手接藥,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陸凜已經找來了,走近門口。
“文溪,出什麼事了?我剛剛看你跑的很快。”
文溪還在大喘氣,看不到他來了,才抽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薄汗,指著床上的百里雲同他講。
“我不知道他不能吃蓮子,他誤食了一些,就變成這樣了。所以趕緊帶他來找金大夫救命。”
陸凜順著文溪的目光往診床上瞥了一眼。
床上躺著的男子寢衣領口鬆鬆垮垮敞著,露出大片蒼白的脖頸和胸口,上面泛著一片紅疹。
可即便臉色慘白,也掩不住周身那股溫潤的氣質。
再往下掃一眼,衣襟大敞著,大半截胸口都露在外頭,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躺著。
陸凜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
一個外男,衣衫不整地躺在這兒,文溪一個姑娘家……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扶住文溪的胳膊,往旁邊桌邊帶了帶,刻意轉了個方向,正好擋住她看向病床的視線。
“先坐會兒。”他拉著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倒了杯熱茶。
“有金大夫在,不會有事的。你跑了一路,先喘口氣,喝口茶緩緩。”
文溪確實渴壞了,扛著人跑了半條街,她端起茶杯,也顧不上燙,“咕咚咕咚”兩口就幹了。
陸凜見她喝得急,又給她滿上。
“慢點兒喝,別嗆著。”
楚如玉沒跟著進去,就坐在外面院子的石凳上,晃著腿,透過窗欞往裡頭瞅。
他瞅一眼床上的人,再瞅一眼桌邊坐著的陸凜,再看看文溪。
他摸著下巴,心裡開始犯嘀咕。
不是……這文姑娘跟這位公子,啥關係?
這樣下去,那他家陸長壽還有機會嗎?
楚如玉皺起臉,瞅了瞅屋裡的陸凜。
正想著呢,裡頭金大夫站起身,捋了捋下巴上的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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