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宋曦跟前的時候,文溪還故意衝她眨了眨眼,故意挑釁。氣得宋曦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栽回河裡。
幾人剛往前走了沒幾步,就撞見了慢慢趕過來的百里雲和小滿。
“百里公子?你怎麼也過來了?”文溪快走兩步,扶住他的胳膊,“這裡人多擁擠,你腿腳不方便,萬一再撞到你,腿傷又該加重了。”
“無礙,我走得慢,小心些就是了。”
百里雲溫和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認她沒受傷,才放下心,“剛才聽到這邊動靜大,擔心你出事,就過來看看。沒受傷吧?”
“我沒事,一點小事而已。”文溪搖搖頭,扶著他就想往回走,“這邊人太亂了,我們先離開這兒,找個地方歇會兒。”
楚如玉在旁邊看著,眉頭挑了挑。
他回頭瞅了一眼還在河邊的陸凜,又看了看文溪扶著百里雲的手,趕緊幾步走過去,不動聲色地往中間一擠,伸手扶住了百里雲的另一邊胳膊。
“哎,我來我來!我力氣大。”
他笑得一臉自然,架住百里雲,輕輕鬆鬆就把文溪的手給擠開了,“這邊人多路不平,坑坑窪窪的,這種粗活交給我就行。”
文溪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有點莫名其妙。
周小蘭可沒察覺這些彎彎繞繞,她一把挽住文溪的胳膊往前走。
“小溪小溪,你真厲害,一手一個就把那兩個壞女人扔河裡了,簡直太解氣了!”
文溪說,“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什麼道什麼身?”周小蘭不懂她話裡的意思,好奇追問。
文溪一邊走,一邊解釋給她聽。
河邊,氣氛有些凝重。
宋曦和丫鬟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了。
文金珠也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連忙小跑過去想扶她。
手剛伸出去,宋曦就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眼神像刀子似的。
要不是陸凜在這裡,她這會兒早就抬手一巴掌扇過去了,非得把文金珠也推下河再遭一遍罪不可。
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刻半點忙都幫不上,留著純粹是礙眼。
宋曦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再抬頭看向陸凜時,眼眶已經紅了,委委屈屈的,像受了天大的欺負。
“陸凜……”她聲音發顫,“我就是過來放盞河燈,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了文姑娘,她竟然把我和丫鬟推下河。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我到底哪裡惹到她了。”
陸凜背在身後的手,原本握著的摺扇。聽到她顛倒黑白的話,指節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聲輕響。
竹骨扇,硬生生被他捏斷了扇骨。
他忽地低笑一聲,冷得像河邊的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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