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門比溫清菡想得要寒酸。
兩扇黑鐵鑄的巨門嵌在荒原盡頭一道天然的石隙裡，門楣上掛著半塊褪了色的妖旗，旗面被風吹得只剩幾縷布條。
門兩邊蹲著四個守門的妖修，形態各異，有長著角的，有拖著尾巴的，為首那個獅首人身，一身赤紅鬃毛，想必就是赤須。
溫清菡站在百步外打量了一圈，壓低聲音問：“你跟他做過什麼生意？”
裴望舒靠在旁邊一塊石頭上，歪眉塌鼻的臉上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裴家在北境收妖丹，他在妖界外圍開黑市。我給他供貨，他給我過路，各取所需。”
溫清菡點了點頭，正要邁步，就見裴望舒從袖中摸出一隻鼓囊囊的靈石袋，掂了掂，大搖大擺地朝界門走過去。
他走到赤須面前，把靈石袋往那老妖手裡一塞，低聲說了幾句什麼。赤須掂了掂袋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揮了揮手，那兩扇黑鐵巨門便吱呀呀地開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溫清菡站在原地，看著裴望舒朝她招手，臉上那副醜兮兮的易容術配著他此刻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活像一隻偷了雞的方臉狐狸。
方臉……狐狸？
溫清菡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幾個模糊人影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快的抓不住。
她走過去，一言不發，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
裴望舒往旁邊一跳，躲得利索，嘴裡還不忘貧：“哎哎哎，過河拆橋啊。沒有我，你連這道門都摸不著。”
“你管這叫門道？”溫清菡瞥了一眼那兩扇黑鐵門，又看了一眼赤須手裡那隻靈石袋，“就是賄賂。”
“妖界外圍的黑市，當然靠賄賂。”裴望舒理直氣壯地邁過門檻，“你以為妖王是什麼，講道義的？赤須認靈石不認人，我給他錢，他給我開門，公平買賣。”
溫清菡跟著他走進去，門內是一片暗沉沉的峽谷，兩側石壁上嵌著幽綠色的苔蘚，泛著冷光。
她正要加快腳步，裴望舒忽然慢了下來，捂著肚子，步子一步比一步拖沓。
“餓了。”
溫清菡回頭看他：“你一個元嬰後期，跟我說餓？”
“元嬰後期怎麼了。”裴望舒靠在石壁上，歪著腦袋看她，語氣又懶又欠，“元嬰後期就不是人了？”
溫清菡盯著他看了兩息，轉身就走。
裴望舒在後面喊：“溫清菡——！”
她沒回頭。
“我袖子裡還有一瓶。”裴望舒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慢悠悠的，“跟方才那瓶不一樣，這個不疼，就是癢，癢到你把皮抓爛那種。”
溫清菡腳步一頓，猛地轉身走回來，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的掌心嚴嚴實實堵住他的嘴唇，力道不輕，壓得他後腦勺抵在石壁上。
裴望舒被她捂著嘴，鼻尖撲進來聞到一味淺淡香氣，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彎成兩道弧，隨後張嘴就咬——
溫清菡的掌心被他咬著，膝蓋猛地一提，直取他腰側。
。來過不應反本士修常尋，刁度角、快出，遍數無過練司玉斷在招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