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移開陶藝桌，露出翻修後的水泥地面。地面看著平整，測量儀卻顯示從北側走廊到西牆，存在不到兩度的傾斜。
秦湛沒有直接使用原物證。
他取來六顆直徑、重量近似的實驗玻璃珠，分別從陳望記憶中的後門、鍋爐通道和舊宿舍方向釋放。
第一顆撞上牆角。
第二顆停在瓷磚接縫裡。
第三顆沿走廊緩緩向西，繞過一處微微隆起的地磚，最終卡在儲物櫃下方。
林夭夭蹲下身，拿手電往裡照。
櫃子後面的地面上，嵌著一塊方形鐵蓋。邊緣被水泥封過，又刷了和地面相同的灰漆，不搬開櫃子根本看不見。
蘇葵站在鐵蓋旁。
她低頭，攤開手掌。
六顆半透明的紅色玻璃珠，一顆接一顆出現在地面。
三顆一排。
兩排。
林夭夭喉嚨像被冰冷的灰堵住，“這裡關過的孩子，不止蘇葵。”
趙剛的臉色徹底沉下去，“封鎖現場，調翻修記錄！”
活動中心負責人帶人移開儲物櫃。鐵蓋約四十釐米見方，四角螺栓已經鏽死，中間留有一道狹長排水孔。
實驗玻璃珠落下後，沿傾斜地面碰上蓋沿，發出“嗒”的一聲。
和陳望描述的暖氣管敲擊聲極為相似。
趙剛抱來三次翻修的工程資料，一頁頁翻到最早記錄。
“主樓西翼原來有鍋爐間，下面接煤渣坑和排水溝。”
紙張翻過，下一頁標著一間狹長房間。
烘乾室。
它與鍋爐間相鄰，借餘熱烘曬被褥，地面排水溝直接連線這處鐵蓋。火災之後，施工記錄稱地下空間“結構受損，失去使用價值”，全部回填封閉。
“填平前有驗收照片嗎？”秦湛問。
負責人翻遍附件，臉色發白，“沒有。只有一張處理完成的簽字表。”
簽字人一欄，赫然寫著姚春琴。
趙剛咬住後槽牙，“又是她！”
秦湛蹲在排水口前，用側光檢查鐵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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