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碰！”
秦湛抬手擋住工作人員。
櫃門已經完全敞開，二十九張泛黃的催還單塞滿狹窄隔層。有的對摺，有的捲起，紙邊受潮發軟，散著陳舊油墨和黴灰混雜的氣味。
最上面那張寫著七年前的日期。
往下翻，日期各不相同，最早一張甚至能追溯到九年前。
趙剛戴好手套，夾起第一張催還單，“周啟明一個人借了二十九本書，全都沒還？”
“系統裡應該有記錄。”工作人員臉色發白，“可他以前是整理志願者，很愛惜館藏，不可能扣著這麼多書。”
秦湛沒有回應。
他將催還單平鋪在取證墊上，先按借閱日期排列，再核對右下角的館藏編號。
二十九張。
沒有重複編號。
每張單據上都蓋過一次催還章，可所有印章顏色深淺一致，邊緣磨損也完全相同。
“這些單據並非分批列印。”
秦湛用放大鏡掃過紙面，“它們使用同一臺老式針式印表機，色帶斷點位置一致。有人集中補打，再故意填入不同日期。”
工作人員愣住，“為什麼要偽造催還單？”
“先找書。”趙剛轉頭吩咐，“按編號查館藏狀態、最後借閱人和存放區域！”
鍵盤聲迅速響起。
第一本，《陪孩子慢慢認字》。
狀態：外借。
第二本，《圖形與文字訓練》。
狀態：外借。
連續錄入十幾個編號，頁面上跳出的結果一模一樣。這批書均未掃描歸還，借閱記錄卻不在周啟明名下。
工作人員盯著螢幕，聲音越來越低。
“借書人……是夏嵐。”
林夭夭正站在櫃子兩米外。
聽見這個名字，周啟明的靈體停下了整理動作。
老人低頭看著懷裡那本並不存在的書，半透明的手掌緩緩拂過封面。片刻後，他走到長桌旁，彎腰去擦催還單。
紙上當然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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