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莊園的宴會廳內,溫故總算顫抖著抬起手,將鋼筆尖落在王女送來的羊皮紙上,圍在身旁的月曦與顧聞舟也自發的看起了隊伍頻道。
【溫故:“既然這題是王女殿下問的,那想活命,就只能順著她的心思寫下去了!”】
月曦來了想法,有些詫異的看了溫故一眼。
“你的意思是,美化她的病態……?”
“在凡人眼裡或許是病態,可在神明的維度,難道不該叫超越紀元的虔誠嗎?”溫故笑笑不作聲。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握筆的手指因為亢奮而收緊,筆尖劃過粗糙的羊皮紙,留下一串工整的字跡。
【若被遺忘,便將整個紀元化作祭壇,把名字重新刻進祂走過的每一寸星海。讓眾生,學會何為敬畏!】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張羊皮紙便憑空燃起暗紅的火苗,轉眼化作灰燼,消散在半空。
沈蝶與溫故這時卻突然想起了什麼,恰好同時看向了對方。
“溫會長,你還記得海城東區那次異變嗎?”
沈蝶壓低聲音道,手掌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刀柄,冷峻的眉眼間多了幾分凝重,“那支提前降臨的混沌騎士,還有後來在藍星各處冒出來的王庭殘黨,時間是不是太巧了?”
溫故端起涼茶抿了一口,鏡片後的眼神越發狂熱,立刻在隊伍頻道里敲下一連串推斷。
【溫故:“如果我沒記錯,咱們還在新手期的時候,藍星就已經被王庭的人滲透了,難道王女殿下那個時候就鎖定了藍星的座標,提前給冕下的甦醒埋下了暗線?”】
【韓越:“不是吧,溫老弟,你的意思是,咱們整個星球從頭到尾都是那位殿下給冕下準備的棋盤?”】
韓越縮了縮脖子,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
月曦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她的視線越過長桌,停在主位旁的赫維希身上。
這位被稱為女武神的中央第三軍團長,方才雖然極具侵略性,一舉一動卻都透著某種緊繃的剋制,像是隨時都在防備著觸怒身側那個看不見的存在。
可自從盤問過撫清風身上的傲慢氣息後,赫維希整個人便徹底鬆弛下來,甚至單手支著下頜,直接大馬金刀的靠在椅背上。
“看來,那位殿下已經隨著冕下離開這裡了。”
月曦在心裡暗自盤算,思緒卻還是有些混亂。
她對舊日盟約的那位傲慢君主瞭解不多,可赫維希方才的反應絕非無的放矢,難道撫清風揹著她,真的與那個從冕下身上剝離出去的瘋子扯上了關係?
傘面微垂,遮住了上方落下的散碎光線。
撫清風任由月曦牽著手腕,溫熱的觸感順著脈搏一路往上蔓延,竟讓她半邊身子都有些使不上力。
她垂下眼簾,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將實情全部告訴月曦。
當初瞞著月曦與傲慢君主交易,本就是怕事情敗露後連累皎月一族,可如今月曦當著三大勢力的面替她強行出頭,兩人早已綁在一起。
況且,連赫維希一個軍團長都能嗅出端倪,方才近在咫尺的王女,乃至更高維度的神女冕下,當真會毫無察覺嗎?
或許在那些至高存在眼裡,她這點自以為是的豪賭,根本就不值一提。
月曦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走神,指腹在撫清風腕骨上重重捏了一下,紅唇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調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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