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剛才翻看精靈族電子書的時候,手上沾了什麼髒東西,被有潔癖的妹妹嫌棄了?
算了,剛從人家手裡白嫖了一支滿編的遠征軍團,金主妹妹耍點小脾氣也是情理之中,做姐姐的理當大度一些。
木知兮收回手,順勢拿過羽毛筆,慢條斯理地在羊皮紙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古神語。
“舊時故交罷了,早已隨塵埃散去,比不得你在我身側。”
而在高維度的夾縫之中,剛剛落荒而逃的小王女正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又氣又羞地盯著偏殿內的景象。
姐姐竟然摸我了?!!
剛才姐姐的手指毫無預兆地擦過她的耳尖,那種溫軟的觸感差點讓她連意識體都維持不住,當場潰散開來。
罷了罷了,姐姐既然喜歡摸,那以後給她摸就是了,反正自己整個人都是姐姐的。
當看清羊皮紙上新添的那行字跡時,王女眼底的羞惱瞬間化作了滿腔歡喜,可轉念想起方才同心鎖傳來的異動,她的神色又重新冷了下去。
別人都可以不在乎,唯獨那個望舒,絕對不行!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年她以王庭為中心,成立舊帝國試圖大一統萬界,之所以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就是因為望舒那個傢伙跟瘋了一樣,窮兵黷武連續七次遠征一直在外圍騷擾攔截,才害得她沒能及時看住姐姐,最後把姐姐給弄丟了。
說這位帝尊對自己姐姐一點心思都沒有,她是一點都不信的。
同樣的錯誤,她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成年體王女站在高維陰影裡,抬頭望向翡翠星所在的遙遠星域,眉頭緊緊蹙起。
就在一個時辰之前,冥冥之中的因果線上突然傳來了一陣令她極為厭惡的波動。
本該在神戰中徹底隕落的望舒,殘留世間的氣息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重新匯聚壯大,看這架勢,那個討厭的傢伙怕是也要甦醒了!
攬月莊園外圍,裡淵裂谷上空黑霧翻湧。
數十頭體型龐大的傲慢孽獸正咆哮著衝擊莊園外圍的暗金屏障,每一次撞擊都震得整片空間的規則鎖鏈嘩嘩作響。
而在屏障內側的露臺長廊上,月曦、沈蝶、溫故、韓越以及顧聞舟等人正並肩而立,神情緊繃地注視著半空中的戰局。
高空之中,舊王庭中央第三軍團長赫維希手持一柄血色重劍,一人獨擋三頭SS級巔峰的傲慢眷屬,劍光開合間將漫天黑霧劈得粉碎。
另一側,由木知兮花費信仰值捏出來的左翼統帥與白塔審判會處刑官各佔一角,兩人嘴上罵罵咧咧地互相甩鍋,手底下的殺招卻半點不含糊,將漏網的畸變體盡數攔在防線之外。
至於聖域的雪衣主教,則靜靜懸停在莊園主塔頂端,純白法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每隔十幾息便揮袖灑下一片金輝,替前方的王庭禁衛軍修補受損的防禦陣型。
廊下的蒼牙扛著巨斧,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程小橙。
“橙子妹子,我怎麼越看越糊塗呢,你們人族發的那個入門手冊上,明明寫著聖域、舊王庭還有那個什麼白塔審判會是不共戴天的死敵,怎麼這會兒打起仗來,配合得比咱們族裡的老獵手還默契?”
程小橙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還沒有開口,站在前方的溫故便握著筆記本,頭也不回地接過了話頭。
“很簡單,因為在他們眼裡,外頭那些由負面情緒滋生出來的偽神眷屬,根本不配插手三大太古霸主之間的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