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溫故這番分析,蒼牙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甕聲甕氣地感嘆,“合著這是關起門來打自家人,外頭那些連看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麼說倒也在理。”月曦掩唇輕笑,一襲紅裙在夜風裡微微揚起,目光順勢落在了旁邊的沈蝶身上。
看著眼前這位身穿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的冷峻女子,月曦眼底多了幾分忌憚。
她斜倚在漢白玉欄杆旁,一襲如火紅裙垂落腳踝,月曦伸出五指搭在撫清風肩頭,順勢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撫清風單手撐著寒梅竹骨傘,脊背緊繃,溫潤如玉的公子麵皮下透出幾分侷促。
她垂下眼簾看著月曦搭在自己腰側的手指,幾次欲言又止。
明明小月早就知曉她是女兒身,兩人在外人面前掛個未婚夫妻的名頭做戲也就罷了,怎麼私底下這手還越攬越緊了?
撫清風剛想借著整理衣袖退開半步,月曦卻五指收攏,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轉頭看向旁邊身姿筆挺的沈蝶。
“哦,小蝶,話說你最初的時候,是怎麼成為主神小姐的第一位神眷者的呢?”
月曦尾音慵懶拖長,原本面對旁人時的輕蔑盡數斂去,她看著眼前這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族女人,心裡是服氣的。
在藍星和萬族伺服器合併之前,這位沈小姐就已經拿到了聖域的第一序列賜福。
作為後來者,月曦很想搞清楚這裡面的門道,哪怕只是聽聽神女當初是怎麼垂憐凡人的,也能讓她心情愉悅。
沈蝶倒沒留意旁人的小動作,聽到有關神女的話題,她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紅月教堂,冕下救了我。”
“嘖,真是簡短又讓人嫉妒的回答呢,連一點多餘的細節都捨不得分給我嗎?”
月曦用塗著丹蔻的指尖點著下巴,眼波流轉間笑意加深,“小沈蝶~”
廊下幾人同時扭過頭,目光齊刷刷落在月曦身上。
溫故握著鋼筆的手指一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只覺得自己活像個多餘的擺設。
他在藍星獵殺遊戲裡跟這位皎月女王同生共死過上百個回合,至今對方喊他也不過是一聲疏離的溫會長。
怎麼沈蝶跟她才見了寥寥數面,稱呼就從沈小姐一路滑到小沈蝶了?
韓越縮了縮脖子,在兩位神眷者之間來回打轉,摸著下巴乾笑兩聲,“月女王這稱呼真是親切,看來咱們聖域神眷者之間,果然有著外人難以企及的默契啊?”
沈蝶耳根微熱,往日里殺伐果斷的氣勢散了大半,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月小姐,叫我沈蝶就好。”
“那可不行,咱們可都是主神小姐親自挑中的人,叫得生分了,豈不是辜負了冕下的恩典?”月曦眨了眨眼,紅唇微翹,“而且,真就這麼簡單?”
“我還以為你要經歷什麼九死一生的試煉,或者把自己的靈魂刨出來獻給聖域呢。主神小姐果然心軟得讓人心疼,連路邊快枯死的小草都要親自澆灌。”
沈蝶沒有反駁小草的稱呼,反而贊同地點頭:“冕下仁慈。我的命是冕下的。”
兩人越聊越投機,月曦從包裡摸出一盒太陰族的凝神花茶遞過去。
沈蝶也沒客氣,接過來揣進兜裡,順手把自己總結的《暮光戰團近身搏殺術》拓印本塞給月曦。
“小沈沈,”月曦換了個更親暱的稱呼,鬆開撫清風,湊到沈蝶耳畔,“話說,你覺得主神小姐跟那位王女殿下,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廊下幾人全都愣在原地,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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