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王女殿下剛才才在宴會廳裡遞過死亡小紙條,這會兒保不齊還在哪個角落裡貓著呢!
韓越臉皮一抽,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著嗓子提醒:“哎喲我的姑奶奶,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您低聲些行不行,這難道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嗎?”
顧聞舟溫和地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拉著程小橙站到柱子陰影裡,心裡卻不得不佩服這位異族女王的膽魄。
背靠神女冕下這棵參天大樹,連舊王庭最高掌權者的私房八卦都敢當面拿出來聊,這份底氣放眼萬族也沒誰了。
察覺到氣氛越來越不對勁,韓越做賊心虛似的往四周瞟了一眼,卻驚訝地發現,守在迴廊兩側的王庭禁衛軍們反應有些古怪。
原本那股子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肅殺氣,這會兒居然蕩然無存。
好幾名重甲騎士不僅悄悄把長戟往旁邊挪了挪,連帶著覆面頭盔都跟著往這邊傾斜了十幾度!
程小橙眨巴了兩下大眼睛,扯了扯顧聞舟的袖口,小聲嘀咕,“顧哥,我怎麼瞧著這幫鐵罐頭大兄弟耳朵都在動呢?”
顧聞舟摸了摸下巴。
這倒是個新發現。之前在族運戰場和莊園大廳,王庭的軍隊給人的印象只有鐵血和殘忍。
現在看來,只要不觸及軍事命令,這幫老兵對自家頂頭上司的八卦同樣充滿了好奇心。
沈蝶被問得卡了殼,冷冽的眉眼鬆了鬆,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應該……應該就是正常的姐妹關係吧?雖然中間可能因為某些誤會動過刀兵,但血脈相連,總歸是親姐妹……”
“你確定?”月曦勾唇打趣道。
“正常的姐妹關係,可不會在把人家的聖域戰團打崩之後,還費盡心思在莊園裡還原幾百萬年前的星空呢。”
沈蝶自覺理虧,也就沒有再說話。
畢竟哪家好姐妹動不動就抽乾星辰放煙花,還要造什麼斬神臺把親姐姐鎖起來獨佔的?
蒼牙撓了撓亂糟糟的短髮,把巨斧往地上一杵,“那你們直接問問旁邊的鐵皮大兄弟不就成了,這滿莊園都是王庭的老部下,好好的證人就在眼前,咱們在這兒瞎猜個什麼勁?”
眾人一愣,視線頓時集中到了廊下那排禁衛軍身上。
月曦眼底掠過幾分興味,理了理紅裙裙襬,徑直走到那名身材最高大的禁衛軍大隊長面前,“這位騎士大人,不知可否替我們解個惑?”
那名身高兩米開外的騎士大隊長渾身一震,重甲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面對這位頂著聖域神眷者頭銜的大人物,這位在戰場上生撕SS-級畸變體的悍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神眷者閣下言重了,末將不敢當,您有任何疑問儘管吩咐。”
王庭軍紀森嚴,這幫老兵心裡比誰都清楚,神眷者等同於神女冕下的眼眸,而冕下又是殿下最在意的人,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怠慢。
尊敬這位月小姐,就是尊敬神女冕下。
月曦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指繞著髮梢,“將軍不必拘禮,我們只是有些好奇,在你們舊王庭眼中,王女殿下與我家冕下,當年究竟是如何相處的?”
騎士大隊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合腦海中那些跨越了漫長歲月的零碎記憶,“末將等人當年也只是遠遠瞻仰過兩位殿下的風采,不敢妄加揣測主上的心意。”
“只是在王庭的軍中秘錄裡,王女殿下自幼便跟在神女冕下身側,神女冕下仁慈博愛,心繫萬界蒼生,而我王庭之主……眼中自始至終便只有冕下一人。”
說到這裡,騎士大隊長頓了頓,隔著厚重的面甲望向偏殿所在的方向,語氣裡多了幾分困惑。
“說來也怪,末將今日有幸再次得見神女冕下,總覺得冕下雖與上紀元一樣聖潔威嚴,卻又似乎有些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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