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握著鋼筆的手驟然停住,猛地抬起頭看向顧聞舟。
顧聞舟推了推眼鏡,眉眼間浮起一層凝重,“如果連王庭的舊部都有這種直覺,那說明我們在宴會廳裡的猜測完全成立。”“
“冕下為了壓制傷勢或者維持某種平衡,在漫長的沉睡中,極大機率遺忘了部分過往。”
“甚至有可能,她是主動捨棄了那些讓她痛苦的記憶,其中就包括王女殿下當年背叛她的細節。”
撫清風攏在袖中的手指輕輕一顫,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深想,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難怪方才在主廳內,面對舊王庭將領的挑釁,神女冕下並未直接降下神罰將其抹殺,反而任由王庭與聖域聯手抗敵。
原來這位至高無上的存在,竟是在用失憶作為緩衝,給那位偏執入魔的妹妹留下一線的餘地。
又或者…冕下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緩和自己與妹妹之間的關係?
月曦雙手捧住臉頰,“被最親近的人傷害至此,哪怕剝離了記憶,主神小姐的本能依舊是寬恕與慈悲,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無瑕的神明呢?”
撫清風眸光愈發複雜,攏在袖中的手鬆開又握緊,她有些後悔與傲慢君主達成交易了。
連王庭的鐵血悍將都給出了相同的佐證,看來那位高踞神壇的冕下,當真是為了萬界生靈的存續,才甘願嚥下所有背叛的苦果,用一副殘破病弱的軀殼去周旋於諸神之間。
而她最初卻用那樣齷齪的想法去揣測對方,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偏殿內檀香嫋嫋。
被眾人奉若神明、腦補成忍辱負重救世主的木知兮,這會兒正歪在軟榻上,手裡捏著根從商城花一信仰值買的羽毛逗貓棒,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
粉白小狐狸仰面躺平在軟墊上,四隻小短腿胡亂蹬踹,毛茸茸的九條大尾巴把木知兮的裙襬蓋得嚴嚴實實。
木知兮有時也會好奇,眼前小傢伙拖著這麼大的尾巴不會難受嗎?
而小狐狸則是傲嬌抬頭,挑釁似的又搖了搖尾巴,不想回答這種問題。
【叮!來自大氣運者兼狂信徒月曦的狂熱信仰+7000!】
【叮!來自狂信徒溫故的崇拜信仰+400!】
【叮!來自聖信徒沈蝶的死忠信仰+2200!】
【叮!來自未知(??)的偏執信仰+99999!】
木知兮手裡的逗貓棒停在半空,聽著後臺嘩啦啦入賬的動靜,調出了自己的系統個人面板。
她沒有去看那串長到讓人眼暈的餘額,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面板右下角的內建瀏覽器歷史記錄上。
木知兮嚴肅地盯著自己前不久剛敲出來的幾行搜尋詞條。
《如何戒掉抽卡這個好毛病》
《親親抱抱,摟摟貼貼,這是正常的姐妹情範疇嗎?》
《腳鏈是用金的好還是銀的好?哪一個戴起來更舒服不磨皮?》
盯著那條記錄看了足足五息,木知兮面無表情地抬起手,熟練地勾選全部,點選清空歷史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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