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倒提著一柄造型誇張的暗銀色巨型鐮刀,長達兩米的彎月刀刃上流淌著暗紅血槽,每一道紋路中,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煞氣。
下一秒,畫面裡的背影動了。
那名披風人提著巨型鐮刀,一步跨進沸騰的屍潮,銀色刀光在灰暗荒原上掠過,衝在最前方的十幾頭屍王,龐大身軀當場斷成兩截,腥臭的黑血衝上半空。
披風人踩過滿地蠕動的殘肢斷臂,身形快到只剩下一串殘影,手中的巨鐮大開大合,每次揮動,都會帶起大片飛濺的血肉碎塊,視線所及之處,成片的猙獰詭異接連倒下。
最後,荒原上只剩下那個高挑背影,獨自站在屍山血海之上。
“嚶嚶!”
小狐狸指著光幕裡的殺神背影,扭頭看向木知兮,爪子拍得啪啪作響。
看清楚了嗎,主人!這就是你嘴裡那個喜歡穿兔兔褲的小可憐!她切大號砍人的時候,眼皮都不會眨一下的!
軟榻上,木知兮託著腮幫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光幕,臉上非但沒有半點驚訝,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沒有關注那名披風人的殘暴刀法,視線落在地上那堆被砍成好幾截的詭異屍體上。
其中一顆滾到鏡頭前的青面鬼頭,長著三隻綠豆眼和一嘴大黃牙,木知兮看了幾眼,總覺得這張臉莫名的眼熟。
旁邊那具穿著碎花圍裙、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豁口菜刀的屍王體,還有不遠處那個被劈成兩半、腦袋上頂著算盤的乾癟老頭。
這不是她前世那群牲畜鄰居嗎?
傍晚沒有光源,就拿活人的油點燈,如今倒也算是死得大快人心。
木知兮收回打量鄰居遺容的目光,重新看向那個提著大鐮刀的高挑背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小狐狸特意放這段限制級血腥暴力錄影給她看,到底是什麼意思?
況且,這種前線戰場的私人錄屏,小傢伙又是從什麼渠道弄到的?
木知兮低頭看了眼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狐狸,腦海裡靈光一閃,瞬間將所有線索串到了一起。
原來如此,她懂了!
怪不得小狐狸剛才一聽見龍女的名字就那麼激動,緊接著還把這段殺人越貨的影片放出來。
這個穿著黑披風、扛著大鐮刀的神秘狂徒,肯定就是當初搶走小龍女龍鱗、折斷她龍角,順帶還把小狐狸揍到不得不離家出走的幕後兇手。
不僅欺負她的小狐狸,甚至連她前世的老鄰居都不放過,簡直囂張到了極點。
木知兮全然沒有將那個帥到掉渣的高挑背影,和自家那個說話結巴、愛吃焦黑糕點的軟萌小龍女聯絡起來。
美人伸手拍了拍小狐狸的腦袋,清冷嗓音裡透出幾分護短。
“你且安心,祂不會漏掉任何一個壞人。”
小狐狸仰著小腦袋,盯著自家主人那張清冷端莊的臉,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主人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祂不會漏掉任何一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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