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內安靜了兩息,木知兮說完這番話,自己都覺得有些汗顏。
什麼叫喜歡穿兔兔褲的龍女,這形容詞匱乏的,實在不像一位古老神明該有的水準,好在偏殿裡沒有外人,也不用擔心掉扮演度。
她正準備把小傢伙放回腿上,被提溜在半空的粉白小狐狸卻突然有了反應。
這頭在萬族伺服器裡兇名赫赫,平日裡常以星辰為食的太古荒獸,聽到“兔兔褲龍女”這五個字的瞬間,渾身粉白絨毛猛的炸開。
它極其人性化的重重點了點小腦袋,兩隻前爪抱在胸前,衝著木知兮一連串的發出委屈巴巴的“嚶嚶”聲,那雙琥珀色獸瞳裡,控訴幾乎快要溢位來。
木知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將小狐狸重新放回懷裡,順手在它背上輕輕捋了兩把。
原來真是認識的熟人。
她就說嘛,小龍女整天穿著一條印滿胡蘿蔔和白兔子的卡通燈籠褲到處亂跑,一看就是心智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幼生期小可憐。
而且上次在族運戰場,小龍女還哭著跑來向她告狀,說有人搶走了她的七彩龍鱗,還折斷了她的龍角,逼得她這個做主人的不得不動用【祂的落視】,替小傢伙找回場子。
如今這隻小狐狸一聽見龍女的名字,也是同樣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不用問,肯定是在外頭經常被那些不講武德的異族大佬和高階詭異欺負,這才順著氣息一路找過來投奔她。
物以類聚,獸以群分,這兩個小傢伙平時在萬族伺服器裡,肯定沒少抱團取暖、捱揍受氣。
木知兮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嚴密無比,看向懷裡小狐狸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老母親般的憐愛。
“行了,既然找過來了,以後就安心跟著我,有我在,沒人能再拔你的毛。”
她拍了拍小狐狸的腦袋,語氣平淡的許下承諾。
懷裡的九尾天狐僵住了。
它仰起小腦袋,茫然的看著自家主人那張寫滿悲憫與庇護欲的絕美容顏,狐狸腦子裡緩緩浮出一個問號。
捱揍,受氣?
主人是不是對那條暴龍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它剛才控訴的意思,明明是在告狀那條瘋龍是個徹頭徹尾的戰鬥狂魔啊!
想當年在太古荒域,就因為它的尾巴不小心掃落了那條母暴龍藏在樹洞裡的一塊亮晶晶石頭,那個穿著兔兔褲的瘋婆子,愣是提著一把門板寬的兇器,追著它砍了整整三個星域,最後還把它的九條尾巴薅禿了八條!
眼看著自家主人還在一下接一下的順毛,嘴裡唸叨著什麼“小可憐”、“多吃點補補”,九尾天狐急得在木知兮腿上不停轉圈。
不行,絕對不能讓那條心機暴龍繼續用幼崽外表欺騙主人。
小狐狸停了下來,後腿撐著站起身,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兩隻毛茸茸的前爪在胸前虛抱成球,緊接著朝兩側猛的一撕。
柔和的粉白狐火在半空中散開,交織成一面三尺見方的全息投影光幕。
木知兮挑了挑眉,停下手裡的動作,好奇的看向懸浮在面前的光幕。
這小傢伙居然還會手搓播放器?
畫面晃動了兩下,很快便清晰起來。
那是一片暗無天日的血色荒原,天空低垂,鉛灰色的陰雲壓在上方,無數體型扭曲、長滿肉瘤與複眼的猙獰詭異,正從地平線一側不斷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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