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滿臉春心蕩漾的小東西,成年體王女眉心擰緊,清冷嗓音裡透著恨鐵不成鋼。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明明可以用三成國運鑄成鏈子,把她拴回來,你為什麼要給她弄個長命鎖?”
剛從偏殿溜回來的小王女聽到頭頂傳來的質問,捂著發燙的耳朵停了下來,仰頭看向屏障上方那個冷若冰霜的大號自己。
她非但半點不怕,反而扒拉著眼皮,衝著上方的御姐王女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你一點都不懂我,明明長命鎖那麼好看,你為什麼非要執著做腳鏈子?勒到姐姐了,是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小王女雙手叉腰,理直氣壯的挺起小胸脯,覺得上面那個自己簡直是個不懂風情的大木頭。
姐姐的皮膚那麼嫩,平日裡被風吹一下都要咳兩聲,真要用硬邦邦的國運鎖鏈拴住腳踝,磨破了皮,她不得心疼死?
更何況,剛才姐姐還主動摸她的耳朵了!
要是她真敢拿條鐵鏈往上套,姐姐指不定當場就要跟她翻臉,哪裡還會有剛才那種溫軟的貼貼?
屏障上方,成年體王女被這番歪理堵得啞然,胸口原本積攢的冷厲之氣,也在不知不覺間散去。
她垂眸盯著下方那個蹦蹦跳跳的小糰子,深邃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過了好半晌,也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的確,勒疼了姐姐,誰來負責?
當年決裂前夕,她連重話都不敢對姐姐說一句,如今隔著漫長歲月重逢,難道她當真捨得下手傷姐姐分毫嗎?
不對!
王女恍惚間猛的搖了搖頭。
現在對姐姐越心軟,越放任那些亂七八糟的蒼蠅圍著姐姐打轉,等到了最後,看著姐姐的目光一點點被所謂的萬界蒼生分走,甚至為了那些不值一提的螻蟻,再次拋下她,那種蝕骨痛楚只會成倍的反噬回來。
虛空裡安靜了許久,成年體王女才收回按在屏障上的手,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輕笑。
“呵呵,相信你以後會後悔這個決定的,別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現在經歷的這些事,我以前早就經歷過了。”
“我才不會後悔呢,姐姐剛才還在羊皮紙上寫字哄我,說外頭那些野花野草都比不上我。”
小王女壓根沒有把這句警告放在心上,一屁股坐在柔軟的虛空荊棘上,晃盪著兩條小短腿,滿腦子都是偏殿裡那縷好聞的檀香味。
成年體王女見狀,眼底的無奈更甚,卻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提及了正事。
“你最近見到那隻始祖龍了?對了,還有那個魅狐狸,似乎也出來了,以前在原初星都沒學好的傢伙,以為自己跟幾大荒獸陪了她一世,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提到那兩頭死皮賴臉湊到姐姐身邊的太古荒獸,成年體王女周身氣壓驟然低了下來,連帶著周圍的荊棘藤蔓也開始不安的扭動。
那條蠢龍裝瘋賣傻也就算了,整天穿著一條滑稽的褲子往姐姐懷裡鑽,偏偏姐姐還就吃這一套。
現在倒好,連那隻滿肚子心眼、最會勾搭人的九尾天狐,也順著味道摸到了姐姐身邊,真當她的舊王庭是收留流浪寵物的善堂不成?
“原初星的舊情,早在上一世便耗竭殆盡。敢越界瓜分姐姐的目光,便該做好承受王庭怒火的準備。”王女默然冷哼。
姐姐如今失憶。
無論這份遺忘是命運饋贈的轉機,還是她下意識給自己尋來的臺階,對王女而言,都是難得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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