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條能碰。
窩點的貨往北走，運貨的車會經過一條路，那條路上一定有接貨的人，有接貨的點，那就是鑰匙。
他正看著，桌上的無線電響了。
不是戰術頻道，是加密頻道的提示音。沙鷹走的時候留了一臺機在鎮公所，專門收北邊那頭的雜音。
陸沉伸手把音量擰到最小，還是聽見了。
電流聲裡，浮出幾個詞。
斷斷續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用鐵皮屋頂說話。
“……刺……要活的……”
“……鑰匙……要能用的……不能是死的……死的沒意思……”
然後是一陣雜音。
再然後是一個新的詞。
“……會……封……處理……”
“……不批……往下壓……先生的意思……”
“先生”兩個字過去，後面被一陣更響的雜音吞掉。
陸沉把錄音儲存，把機子關掉。
他在本子上那條線上加了一個詞。
“先生”。
杜賓叫先生。醫生叫先生。白頭也叫先生。
對面那頭，不止一個人叫先生。
但這一句裡，提到“往下壓”“先生的意思”的那個，不是白頭。
一個不批的人，一個能壓下面子的人。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在本子上，在“鑰匙”後面重重畫了一道。
天黑透了，蘇晚的電話打進來。
“陸沉。”她聲音裡有笑意，“跟你說個事。”
“說。”
“我們單位定了，月底派我去塞勒港參加一個交流會。”她說，“二十七天以後走，四天。組織上點的名，讓我在分論壇做報告。”
“報告講什麼。”
“就我那個方向，編輯和修復。”她說，“其實我都講膩了，稿子改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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