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有線索了
上午的太陽斜著照進鎮公所，把桌上一張攤開的草紙照得發白。
陸沉用鉛筆在紙上畫，一條線一條線往下壓。礦鎮往北，過了黑水灘，是白樺林。林子西邊有一個窪地，窪地裡是十幾間林場的舊木屋，木屋後面有三孔土窯，外圈拉著鐵絲網。鐵絲網裡站著十幾個帶槍的。
“這兒。”他點了點那個窪地，“看守十幾個。木屋關人。土窯進的是白褂抬的東西。”
丁浩湊過來看。
“土窯是幹什麼的。”
“不是關人的。”陸沉說，“發電、存藥、或者乾脆是個工棚。看不清。”
“十幾個看守，四十幾個人。”彭衝說，“這地方要是打，人手不夠。”
“所以不打。”陸沉說。
一屋子人都看過來。
“昨晚那兩輛車往北走，進了一條旱河谷。”陸沉說，“那地方白頭藏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挪窩不會挪到有人煙的地方。旱河谷往北，是片林場，管林場的早跑了，剩下幾間空木屋。”
他把筆一放。
“這條線是通的。車從這兒走，人從這兒走，技術貨也從這兒走。”陸沉說，“我們不動這個窩點，是因為我們不知道里頭有多少人、不知道他們換班多快、不知道後頭還有沒有第二道門。硬啃，啃不動。”
“那怎麼辦。”田守義問。
“盯那輛車。”陸沉說，“運貨的那輛車。車上裝的什麼、往哪個點走、誰接。這個摸清了，我們就知道他後頭那一段路。到時候不是我們打他，是他後頭的人替他開門。”
沙鷹坐在窗根底下，沒說話。這時候才開口。
“昨夜那兩輛車，進了旱河谷之後，我的兩個人跟到谷口就回不來了。谷里有一段路，兩邊是斜坡，坡上能藏人。”
“藏得住車？”
“藏不住。但能藏住跟車的人。”沙鷹說，“白頭這一手，是老手藝了。跟車跟到那個谷里，就算你眼力再好，也得貼著車皮走。走慢了就被甩。”
陸沉點頭。
“那就不跟太近。”他說，“盯車頭。遠遠看著它在哪兒停、停多久、誰來接。人不靠近。”
羅凱一直低著頭，在本子上記。聽見這句，筆尖頓了一下。
“老大，”他說，“我有話說。”
“說。”
“昨晚我們放出去的風，還有加密頻道那幾條料。”羅凱說，“白頭連夜挪窩，這說明風聲到了。可他挪得太急，我這邊截到一條他的通訊記錄。”
陸沉看過去。
“截到多少。”
“不完整。”羅凱說，“就幾秒鐘的碎片，加密等級我破不開。但我看著像是他上面那頭給他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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