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諸位同僚，這蜂窩煤燒著確實暖和。”
“可下官有一句話，不吐不快。”
劉協抬了抬下巴：
“公度有話直說。”
王邕雙手攏在袖中，腰板挺得筆直：
“呂丞相讓百姓吃飽穿暖，臣是佩服的。”
“可臣就想問一句，此等奇技淫巧，當真值得一國首輔親自去鑽研？”
“丞相整日里跟煤末子、黃土、模具打交道，又是壓煤餅又是盤爐灶，成何體統？”
“臣等讀聖賢書，學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丞相倒好，滿腦子都是這些——”
他頓了頓，撇了撇嘴：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這話一齣，殿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老臣暗暗點頭，有幾個年輕文官甚至互相遞了個眼神，嘴角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譏誚。
呂布轉過身來，大紅朝袍的袍角一甩，眉目一挑，聲如洪鐘：
“王公度，你方才說什麼？本王沒聽清，你再給本王說一遍。”
王邕渾身一哆嗦，呂布的兇名那是從虎牢關一路殺到赤壁的。
他定了定神，硬著頭皮拱手道：
“大王，臣是說，呂丞相身為首輔，理當總攬朝綱、運籌帷幄。”
“這些燒煤打鐵、壓煤餅盤爐灶的小事，交給底下人辦就是了，何必親力親為，平白失了體面……”
呂布往前踏了一步，聲音不高，卻像一柄重錘砸下來：
“王邕，本王問你，你捱過餓嗎？”
王邕一愣：
“臣……臣不曾。”
“你受過凍嗎？”
“臣……也不曾。”
呂布的聲音又沉了幾分：
“你親手種過一粒糧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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