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一片安靜,所有人屏息凝神,等著下文。
“他要我們賠付戰爭賠償。”
“往日擄走的百姓、損毀的村落、慘死的邊民都要進去,全部折算成牛羊、皮毛、藥材與礦石,逐年送往新城抵償。”
話音剛落,帳中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驚呼。
朵顏木赤臉色驟然沉了下去,雙拳不自覺緊緊攥起。
朵顏巴日接著往下說:
“除此之外,漠北幾處豐美草場、鐵礦,要交由他們派人管控開採,設立商棧,駐紮兵馬。”
“各部依舊可以保留首領,可首領的承襲、任免,必須經過新城認可。還要按需徵調牧工、勞役,供給他們的據點墾區使用。”
“同時草原不得私造兵器,部族私兵只能保留極小的規模,各處要道關口,由他們的軍隊駐守。”
“我當時同他爭辯,首領承襲乃是草原根基,各部絕不會應允。”
“可那位大人只淡淡回我,他不是在和我們商量,只是通知我們。”
“還給我們半個月期限。半個月之後,無論我們是戰是降,他的大軍都會深入漠北。”
整座大帳瞬間炸開,各部首領紛紛起身,怒罵聲、驚呼聲交織在一起。
朵顏阿古拉雙目赤紅,手按腰間刀柄,厲聲大吼:
“欺人太甚!這哪裡是議和,分明是要將我漠北變為他們掌中的屬地,不斷榨取草原的物產!”
“一旦答應,我們世代游牧的根基便毀於一旦!”
一名身形魁梧的部族首領猛地拍擊氈案,震得案上皮囊裡的酒水晃動飛濺,怒聲喝道:
“沒錯!首領傳承乃是部族血脈大事,豈能由關外漢人說了算!我草原的兒郎,是跨馬揮刀的勇士,不是供他們驅使的苦役!此約絕不可接受!”
一名白髮部族首領眉頭緊鎖,長嘆一聲,面色滿是愁苦:
“可是當初阿史那烈坐擁三十萬大軍尚且兵敗身死。如今我們各部兵力合在一起,尚且不及當初一半。若是開戰,我們能有幾分勝算?”
另一彪悍部族首領重重一拍身前氈案,高聲抗辯:
“就算打不過,也不能屈膝簽下這樣的盟約!草原男兒生於馬上,寧可浴血而死,也不能淪為他人砧板上的羔羊!”
朵顏木赤靜坐上位,一言不發,眉頭緊緊擰起。
許久,他抬眼看向朵顏巴日:
“那位大人,當真沒有留下半點轉圜餘地?”
朵顏巴日苦澀搖頭:
“沒有。他只給我們兩條路,立約臣服,或是刀兵相見。”
朵顏木赤沉默良久,目光沉沉掃過帳下一眾躁動的首領,低聲開口,語氣裡藏著無盡的悵然:
”。事件一了錯算都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