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咳了一聲,打斷她:
“厲太太,手抖和記性差,原因很多。”
“睡眠、壓力、頸椎,都可能。”
”不一定是您想的那種。”
“那就都查。”
她一臉認真,“一樣一樣排查,花陪著。”
主任看了厲司丞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沒動,也沒接話。
主任明白過來,低頭在單子上寫了兩行,抬頭配合地問:
“厲先生最近睡眠怎麼樣。”
他偏過頭,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一般,工作忙。”
她正趴在桌邊等主任往下問,對上他那道目光,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開口:
“你看花幹嘛。”
“你睡眠不好是你自己的事,花又沒半夜不讓你睡。”
主任沒抬頭,把“睡眠一般”記了下來。
他語氣不鹹不淡,接了一句:
“家裡有隻花,夜裡愛翻身,半夜還愛起夜。”
她立刻坐直了,瞪他:
“你胡說,就那一次。”
“上週還有一次。”
“那是花做噩夢。”
“上上週呢。”
“上上週花不記得了。”
他不再看她,靠回椅背裡。
主任把這幾句聽下來,落筆寫了個“建議調整作息”,開了張頸椎的檢查單,遞給厲司丞。
“先拍個頸椎。手抖常見於頸椎壓迫,查完再說別的。”
她一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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